2016年12月20日 星期二

愛是不忌妒

才不是,愛是萬般嫉妒
愛是忌妒的一百種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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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2月13日 星期二

神父我跟你說

這很荒謬,我是平凡人,所以有時想想
我太平凡了,所以還是會
會想要你回來的
儘管你回來會是這麼危險的因為我愛著的是我的想像,必定是那一份想像的幻影
我想就連你的身體也只是我的想像
懦弱的人會希望別人不要消失,而厲害的人負責離開的部分

跟R莫名說了挺長的話(我總是莫名的有這類的對話),她還小,好溫柔,或還沒看到溫柔的盡頭。她說如果至始至終都是溫柔的話,反而對方才不容易忘記她吧,我說怎不說說,我們為什麼得要成為被選擇忘記或不忘記的人呢,為什麼要是用溫柔包覆這些。她是一個有禮貌的孩子,我真喜歡小學貼在教室後面佈告欄的那些簡單標語『注意禮貌』、『早睡早起』,也喜歡論語,喜歡那些老派的東西,在這缺乏的時代裡抱著那些老派的概念站在一個地方,像個傳單發不出去的落單人類,在斑馬線的開頭,自想著佔領馬路。
有一天我會想當一個發傳單的人類的,在傳單上印著我的畫,用著好的紙,好卻還負擔得起的紙(像是白象牙卡),試看是不是我的畫其實在這樣現實的生活裡頭,跟那些別人並不想看的傳單一樣,是多餘的呢(我想其實是),藝術什麼的,放在高高的殿堂,放在溫溫的舒適圈,像泡福馬林一樣,不朽不受傷害而已經死了,不知道已經死了的死了。

R說當時覺得自己好幸運,我說真巧我也有過一瞬感到幸運的念頭,感到被撿起來了,我猜R除了是個謙遜的女子之外,其實也是個信心不夠多的人,我猜我們就是這樣。

抽完菸總是口乾舌燥。那款菸,尾端有藍莓的或是薄荷的球,簡直像大人的糖果,但就算沒有口味可以選,菸總就是大人的糖果。

還有很多事可以做、還有很多事必須做。


2016年12月2日 星期五

珍妮曲奇餅

我問他活得很尖銳的話你覺得是為了什麼?
「可以避免對許多失落與攻擊。」
最後我只記得清楚有過這樣的對話。

他說他正練習要好好看進人眼睛裡的東西,我們在天亮之後卻微暗的房間裡對看,我很不習慣這麼近地與誰相視(事實上任何地對看對我來說都得拿出力氣抗衡,以強迫凝視的方式來抵禦對象的觀看,就像比腕力一樣,無法輕鬆,但可以練習撐著),拿被子擋住大部分的自己,也漸漸地盯起他有雙細長眼皮的眼睛。我不清楚他當時看了什麼,甚至我,我不清楚自己當時看見什麼了嗎,很後來,接近最後的時候,我莫名地說了一些慘事,他聽完說沒事沒事都過去了,說的同時我感到內臟什麼的又像板塊在位移,感到自己虛弱,說完一個段落沒了聲音的兩秒後,忽然主動吻起他,天好亮,亮了好久。

而沒幾天我已經想不起來他身體上的刺青,只知道是好看的,而其中一個是飛鳥。

珍妮曲奇餅。我有過一盒珍妮曲奇餅,到現在盒子還在我房間裡頭,是隻泰迪熊,很寫實地平面的印在圓鐵盒上,珍妮。
那盒餅是一份禮物,一直都很珍惜收到禮物的時刻,而珍妮他也許也很珍惜約翰吧,還有在那麼不了解電影的狀態之下看電影。
有個新認識的別系同學的臉書英文名字,他姓鍾,他把鍾打成Jhon,突然就覺得一切與他挺貼合的。

W說如果在不好的時候能對誰說好想抱你呀就好了,可是很少像是渡邊那樣不會感到困擾或是曲解的人,我們從青春期看了綠以後,就大概一直在腦裡練習過能夠讓誰買過一次蛋糕吧。
嚴格說起來我大概沒有進過森林裡頭,但這個森林的意思我想大約是繪本裡那種外國(而且是西方國度)的森林,我也沒見過雪,而最想看的景色是沙漠。

每回給了別人我的畫帶走,都不免有些失落。
而我並不想逐漸變成沒有意義的事物,不想假裝延長,不想稀薄,所以只好像是難以捉摸般地逃走,告別這樣的事,越來越輕,終於如同就像買了醬油到全聯結帳,那麼短暫地與店員毫無留戀的接觸,「39元需要購物袋嗎」「不用」,我從來沒能記得為我結帳的是誰。

2016年11月30日 星期三

當天晚上

寫於10.19
關於對待,我並無法分辨:多重的喜歡與愛,除了社會上的概念的責備之外,錯誤之處和在(不能想像目光永遠只看著同一個東西,在某種動物性的性質自然之下),但我的願望是(或說我做到的是),對任何來臨的人都好好對待,都用著心,這也如同是一種約定,不是我與對象們的,也不是我與自己的,而是我與某種不清晰的外部力量所答應說定的。
與其說是迷戀對方,不如說是因體驗某種好事而不想要放棄,願意忍受一些壞事,去換取能不能再現當時碰觸到心的感受,然而我早該知道,所有的事情就這個平行時空裡,都只會發生一次(就像2016年10月18號的午餐永遠只有那一次一樣)(是火鍋),更何況那樣需要零性與感應的是更是了,可是就因為難得,所以還是捨不得呢。真矛盾。

 

我得先處理好自己與自己的關係,某種感受性的問題,「可以了。」的確定感。
最適合我的就是變成別人
別人就不會再這麼想了嗎
完全只是一個封閉的迴路

 

為什麼人類稱呼「性」為生理需求(拆字為心與生)?似乎是關乎人的感受、觀念(帶有自覺或並不自覺的)、定義、比重的分佈。我認為他是作為一種填補的陷落處影像,在非常激烈兼具感官的短暫時段裏,以為生命有出路或是以為那些無從解決得不會有關係了(或許真能直白地說「發洩」,不過對於我而言,與其說是「發洩」的意思,更誠實是「撫慰」)。在被碰觸(以一種被照顧的心思接收了)的同時,也希望以自己的心(儘管他人可能看見並重視的是身體)撫摸而安慰別人。活著太孤單了,能夠和誰同步,即使不過幾分或幾秒也好,可以一同以為美好是肯定的,虛無會如霧一般,被大風吹散,能感到清晰。
然而虛無的確如霧一樣,只是事實是世界並不能存在有那樣剛好的風以消除這些,看不見又不安的時刻,連霧裡有人溫柔同你牽起手,都依然膽怯。都是因為自己是活在霧裡的人,從前當下與未來才遇著這些。


 

我好像狗,被摸頭的時候就快樂,不快樂的時候都在等待。



把脆弱的地方讓什麼進來,讓他破壞那些瑕疵,不用再讓人停留在不上不下的狀態了,劇變地使我無法再被修復(無法分辨原狀),或是以一種無從解釋卻有效的方法,把散落而無所適從的部分,拾起黏起

協調至讓我得以活著











2016年11月29日 星期二

無用的日子

沒有人愛他,他就不會愛自己,這裡的不會,是不知道的意思。
可是有些人,只愛自己所以他,其實不知道愛別人
(但我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自己不知道)


打了論述發現自己未曾準備好,只好放棄掉在十二月底評鑑後跨年,我想我真的不是創作者,只是偶然畫圖的人,解釋那一切,剪貼拼湊文字,其實自己心太虛了,我畫圖是因為直觀的原因,脈絡什麼的,都是後來說的,而太多人,後來說後來說,都不是真實的,既然畫圖對我而言是重要的,那我不能夠讓它不真實,讓我們先再相處一段,再來讓大家能夠觀看吧,我得更加謹慎在活著的區間裡,在研究的部分。

昨晚沒能交出去的論述片段、片片斷斷:
「對我來說是這樣的,一旦到了看見盡頭的時候,便要誠實說出盡頭。」
後來我發現,創作無法直接地解決問題,也未曾是一個真正能逃跑的出口,但在拼湊出畫面的同時,隱約感到線索,某種建立自我的線索。
「盡頭不會反覆地與你對話,你卻能反覆地喃喃自語。」
創作的核心內涵,與其說有主動地企圖要表達怎麼樣的觀想,不如說是被動但誠實地複製我所感應到的前一個被記住的當下。(當然創作本身也作為一種記住的手段)
「在喃喃裡頭,很久以後才發現,同時,多出許多同樣低低說話的聲音,而那就是目的。」
關於我所製造畫面的方式,我稱呼他們為一種拼貼,先是在半是模糊(無意識)的狀態下,以草稿形式描繪出「物件」們(他們的共通點是),以數位的方法重組物件,最後輸出成一個我認為貼合/達到狀態的畫面。
「他們說總有一天,直到我成為了啞子。」
對我而言,我並不是在非常清醒以及清晰的思緒下進行我的創作,但由於我所描繪的主題原先就是一種幻覺、存在於一半之間,所以這樣的精神狀態是我認為必要的,能夠以潛意識來揭露主題,但不一定是具有技巧並且「成功」的繪畫,因為我更重視於過程中身體所經歷的,繪畫的結果也可以為一種捕捉我在具有某種解離狀態的過程的複印。



在路上見了很兇狠的狗,都會心疼他們,總覺得大約有過什麼,讓他們不親近人類,狗那樣單純,你給他什麼他就接收什麼的,變的尖銳兇狠,總而讓我感到心疼

週一的時候老師說她感到心疼,我剛剛想起來,她看我的樣子,像是我看那些狗嗎?
我不太知道該怎麼心疼自己,只是時常反覆地問 為甚麼而已,像有很多問題的兒童。

我說再見你說好、(不假思索不問原因)
那其實再見早在我說再見以前,就已經發生了。


如果吃藥可以緩解一些事,像誰陪著誰,那也是一種時間暫停的方式。
藥物使我感到健康,感到不乞討。
有過太多矛盾的對立的事,但就是這樣,藥物給我安心的感覺,使我在那段落裡是為一個健康的人類。

好想放鬆一整天作為一個別人呀,打卡舔冰淇淋上傳,給誰帶出門做一堆廢事(牽手擋馬路),看無趣的夜景,兜風邊誇對方車子好帥氣之類鳥話,在我的生活裡太過嚴肅以對的,最後累積起來就是肩膀好硬,一樣不知道以後是什麼。
(有一陣子以後好想當黑道的女人)


所有提心吊膽的關係都很虛耗時間,緊張的時候早就知道不會有好的下場,可是其實下場也沒有好壞,我想這沒得測量,但是傷心是很真實的事。有傷心就是有。
我說那人即便能夠好好思考,依然還是易於受傷,我想柔軟就是那麼一回事。P說他也覺得受傷了就什麼都沒有了。是的
像袋子破掉一樣,有什麼都掉落地上,都不算了。
P後來說,講話真的很容易,當你誠實,怎樣都錯路。
可是不誠實對我來說一開始就是錯路。
我還是無法放棄這件事情,不知道我會如此抱著這樣的事物,到我活到幾歲的時候呢,可是一年好長,也許再一年,也就無法想起我曾那麼執著的,要用誠實去對抗所有事情了。

2016年11月28日 星期一

誰可以讓我的人生暫停一下,
真的只有同一種半調子的方法嗎?

2016年11月24日 星期四

花園

大四的時候
有次為了看自己的月亮星座是什麼、我問媽媽我幾點出生
她快速而準確地說:七點三十二分
我問我生出來時很小一個嗎、她回:是呀,我正要說,像老鼠
:長大還像嗎?
:不像了、像小精靈
半倘,她又補充:聰明的那一種

有時候我不高興,就想起我在媽媽心裡面是一個(不知道她到底哪來的想法的)小精靈,
就很低的滿意了,像愉悅的花園地精,噗滋噗茲地在土裡弄的髒髒地。


2016年11月23日 星期三

愛是恆久忍耐又 游泳池


2/23



5/1




6/30



7/10





7/19



8/13




9/10




9/16



10/11




11/11




11/24


就這樣一年他媽的跑馬燈過去了,還好還有聖誕節
上帝愛你


2016年11月21日 星期一

1122

大概是我總是在還不(不夠)瞭解一個人之下被言語迷惑,但其實,也沒發生什麼,只是常態,我也沒感覺什麼,只是想所有事都通向同一個方式,這比較離奇,還是不通向同一種結束,比較離奇。
我像是總是在抱怨呀、可是又怎麼活成一個總不失望的人類呢,可能要總是不把話語當作一回事,可能身體不能記憶起任何人的碰觸或環抱、大致上就是要殘障一點,防止別人把你弄殘,先讓自己在心理狀態與感官上都對他人遲鈍些忽略些,想著一顆極其寫實的月亮就好。
夢見地獄,我沒看見地獄長什麼樣子,可是他說,而我知道,那是「地獄」,我好像就要回不去了,有一道隱形的門、通道,就要關上,是不可逆的。他們說留下來,你會活得很舒適,最後一刻我還是反悔,說有光的那一邊我還沒有活夠,好的壞的都看不夠多,對不起了我不留下來。
可是人類這麼無聊的話,我要怎麼一個人再活六十年之類的呢,人類那麼尖銳的話,必定沒法真正接近誰,我要怎麼一個人活到八十歲呢,每次傷心的時候,都感嘆自己還是有真心。」

我覺得現實的心臟長得一點也不像愛心呀、

因為很寂寞或是因為很喜歡,因為很寂寞又很喜歡。
如果有神的話,熊想跟魚相愛祂也不阻卻的吧,到底人類那麼愛管別人閒事做什麼,那麼刻板狹隘難看做什麼。那麼偏執在自己很短淺的世界觀裡,說宇宙只有一顆行星就是地球,說人類只能從事陽具與陰道的政治正確性行為,說神愛你們,垂憐你們,是一種把你設定為次等可憐人的可憐,你才可憐,你全家都可憐(如果你用這種方式教育你的後代的話,那真的是這樣子)。所謂正式的愛情,正式的家庭,「普通的、官方的、正常的」根本建立在性交的取向,建立在性器官的自以為是正確,建立在覺得是唯一解法的拼圖,這種取向,就像我從前在假設的,是不看最原始的本質的吧?喜歡善良的人,喜歡溫柔堅定的人,而這些明明可以出現在無論何種性別的身體,我想跟一個內在令我安心的人一起生活,而不是限定跟一根屌,跟鬍子,跟沒有乳房的人,這到底是哪裡來的偏門標準,那些對婚姻後悔的人類,依然覺得上帝造了亞當夏娃為唯一的解答的話,那也有點難怪後悔了不是嗎?


她說 要把它們都打敗
我說 我會一直都在
我會一直都


每次聽到他唱起我會一直都在,就會莫名有點顫然,不過真難,對誰都這麼難,不過就這樣,聽歌也很好。

2016年11月20日 星期日

不夠冷了

說了許多的話,層疊,去擋自己真正想說的簡單的話。
為什麼你直接都記得路?你在前座沒回頭說:「因為我像納多一樣,走過一次就會記起來。」
我覺得呀,是因為有種人缺乏的實在太多了,在你之外的多,
像是我只要沒安全感都沒辦法生出任何感覺,所以不是對方的錯。
裡面有細節。
「我覺得我跟人的關係真都像是不知道明天會不會這樣講話、」
你會焦慮嗎?」
「一直都會。」
我覺得有些人顯見的問題是 -對不起、不講,講一堆五四三
跟你說世界觀。不是啊、 撞到人就說抱歉,在那邊牛頓/重力加速度/哲學上的有形無形或自己的困境,那你他媽要不要先把撞倒在地的東西撿起來?再來念經、講你顯見或隱藏的迷戀自己的部分
那些拐彎抹角的都是迷戀。
「我很厭惡被說恨意很多,但被惹到以後,火會燒很久,對吧?」
「恩。除非你進入別的世界 ,視那個為糞土。」
「變得很懶惰信任別人、
我想是我再也沒辦法真的回到很柔軟的狀態了,真的不可能了,以前都還可以、這次真的不可逆了。」
「我還是期待你,你像小狗一樣。
如果有人肯愛你你再拿出來、也不遲。」
好累。像車禍肋骨斷掉
摁, 好像都換不到最後
換多說幾句,都膽顫心驚
可是不抱甚麼我有時候會爆炸,所以就讓這世界、照那些機歪的方式,繼續轉、沒問題的!


我有一天也會變得沒有問題的嗎

2016年11月17日 星期四

散日日記

在他抱我的時候黑暗裡突然好想F,想都是錯覺發生的事都是錯覺。
可是我想的也不是F本身,我覺得我永遠都在想那同一天,像有些人會在某天過後覺得地球的經緯度不同了,我覺得人類本身的改變就是由傷害。傷害
傷害傷害傷害傷害傷害傷害傷害傷害傷害傷害傷害傷害傷害傷害傷害推進的。
他說他很喜歡人身上的味道,說是香的,我說那是乳液(我從來不覺得人身上有味道,如果是香的,那些全都是什麼東西沾粘)我說有無味的人,想起我室友。
並不是跟每一個人做一樣的肢體接觸都能有辦法感到躍到下一個空間裡像幻視一般的無名安心,安心裡包含著危險,愛裡隱約縫隙著恨意,恨意才是羈絆,多年以後恨意一定是痕跡,愛卻會像假設,後來才想,可能不是這樣的。
我現在很難記得細節了,並沒有刻意不去記得,可是原來這就是常人的感受啊,每一天都只是每一天,從前像乞討的人被賞了一百元一樣的珍視(但在我高中時一百元依然是一個大價值),我不清楚應不應該像以前一樣用心地記。
每次做好的陶斷掉都蠻沮喪,茶壺也斷了好多部位,如果每次我做同一件事都會有差不多的結果那我幹嘛做(好嘛很情緒化)。
目前最喜歡收集的物品好像是耳環、再來是裙子或洋裝,十足的女人。
因為耳環是小東西,每個人都會收集一樣笑東西。
才華什麼的,還是想被說是努力的人就好。
一直都很喜歡那首音樂,這大概是我每次最討厭點開他的原因,因為我喜歡呀。沒有相互了解一點,大概也不可能構成這個,所以才討厭。
真希望自己是一個日以繼夜畫畫的人,只管創作就好,只一直製造,一直、一直。
就有一種害怕
「如果我把整個夏天都給了你,而你卻不愛我的話,那該怎麼辦」

2016年11月4日 星期五

突然很介意

會有人認真記得我嗎,不用記住,記得而已
在送走納多回南部的昨晚突然就一直如此想著
(記住是費力地,記得是不忘記。)

我沒有忘記過所有的事情,幾乎所有的、幾近天賦
但我還是無法定義,或是稍微判斷這是一件好事或壞事
即便辛苦,什麼也不記得,什麼都輕淺想像起來也令我惶恐,沒有東西留下來。
但其實也沒有人留下來,但留下來也並非絕對是適合或是讓日子美的,但留下來起碼顯示真誠。
我的真實有時候對其他人而言是種暴力,是他們想要避免看見的事、
脆弱嗎,被說成脆弱的時候,一開始一點點不置可否(我是呀,我反正就是哭了,到現在也沒能真的後悔當時那麼認真地哭起來,劇烈的害怕擁抱我的時候,連你抱著我我都無法感知,無法覺得肌膚貼近,恐懼是最大的,他排第一個),但隔了幾日,做什麼事都想起自己是個脆弱的人、
脆弱嗎。我不清楚,我只是時常難過,容易難過,像那樣子而已。
可是我愛的時候也很誠實,大概是犧牲的時候也很盡力,可是為什麼人與人非得撐非得含有犧牲的劇情,因為愛嗎?我想也不是,因為慣於對自己愛的不完善而已,以對自己不好的方式對別人好,那個好也就不純粹了。

「你有著多少溫柔,才能從不輕言傷心」

我可以清晰的在自己體內感覺有什麼組成已經變動了,我開始練習殘忍,習於知道發生的所有事卻不記得那些人的臉,我試過一次對某個前來招呼並問:記得我嗎?的人說謊(要知道我很避免說謊的,但我打破它)、茫然地搖頭,用迷離又沒在看的眼睛,搖搖頭。走掉。
轉身的當下有幾十秒我是難受的,因為我的本質就並非如此,像硬是把手肘折成另一個方向,可是暫且不願意再一次經歷那種他人說你是虛無的事了,所以我,我要先把他人當作虛無,習慣就可以了對吧,早睡早起也不過就是一個建立起的習慣。



2016年9月26日 星期一

15-16 敘事在光露出的間隙

01
在跟你說話以前
而我依然想著自己哪裡不對勁時分不出來這樣的難過是感情還是離別時的必然在送走小狗時一轉身淚爬滿臉在自己還沒意識到,在法國友人要離去往機場前的道別什麼單字都不會拼只是一昧哭著說會想念你,但還是很珍惜那些哭的時候,一定是有著什麼才哭吧,管他正確來說是甚麼


02
以前在你哭的時候抱你,是因為我也看著感覺傷心
現在抱了加上輕摸著你,只因為我明白這必要動作
無心的不在意是種有心的證據
我們變成訓練有素的,被某種指控不了的訓練而成為的
決定不要有感受的生活的人
對於在不經意的時候流眼淚,已經分不清楚是因疲憊的呵欠或是心裏的缺陷,只不過感到臉上濕著,而下一站要嗶卡下車時,會自動地風乾,下了車用力的走向要去的地方
彷若那些水都是無聊而日常的,也的確可以這樣說是
文字就算誠實,也不明白誠實的作用在哪,只是一昧的想要誠實,以為這就比較高明
只是反映出生活裏深深的地方,但並沒有比較難相處,不過就是這些文字,說話的方式,在聽到要一起搭車去吃一間有水蜜桃口味的冰淇淋店時同樣二話不說的欣喜在臉上,
不過我們的字除了像是我們的自慰外,也就只是更多的自慰


03
我的直覺就是瞬間的宇宙阿
交朋友的難處不在對方真不真實,竟然是在控制不了自己真不真實
我還是在房間裏吧,一個月五千多元租金裏的房間可以包含我的所有了,
盆栽與貓狗也能分享,儘管我總是渴望又不敢負責
誰又能說負責是怎樣的概念,可以打幾分
你看完有甚麼想法?我想你根本不會看完
臉書這個平台大約建立了抹種錯誤的直覺:被注意是重要的事
儘管畫的不好我自己明白,儘管素描的概念歪七扭八,但只有在畫畫時我感覺自己在時間裡面,在事後發現在時間哩,在當下就只有筆與紙這樣一件事,吃飯喝水走路談話,那些都是匆匆而虛弱,畫畫的時候卻可以悲傷又幸運,很少畫快樂的畫,可是畫畫很快樂,不論怎麼樣都是


04

晚上去買菸會來走去對面的公園坐著抽菸,四周都是樹很暗只有我,偶爾一兩隻狗,天上很多星星
突然想起有天去西螺找你,一起經過一條蠻暗蠻偏僻的路,你說你曾有段時間,深夜常出來在這裏走
我們有好多不怕黑暗與寂靜的時候,當內心的洞比黑還深,不在乎外面是否危險
明明脆弱著,又同時將脆弱的感知關閉


05
做了斷斷續續的許多夢唯一醒來只記得一個尾聲的畫面
風箏再飛上天空之前還未伸展開,它一面上升一面延展。


06
要如何找到適合的人們一起生活,要如何明白自己想要怎麼樣的生活,
怎麼抗拒不願意的事情,認知著自己不若美好理想與發現他人並非想像般的美好怎麼辦,
弱點像嚴暑烈陽下失控的甜筒溶的越演越烈,枝微末節組成的生活漏洞遇雨就成秧禍。
獻給那些總是覺得不適的人,我也想跟你說沒關係,我們有著問題也同樣可能變好。




07
我在接近海的時候,由於太過深遠,太大太闊,總是有著想要再向前一些的意識,走入海洋,正當這樣想著時,眼前一位在海上行走的人,黝黑地左臂背著一個小籠子,右手拿著網,在像是藍色的海中移動著,他接近沙岸時,我緩慢像是不經意地抬起頭對著他禮貌地笑,忘記是怎麼樣地我與捕魚的大哥搭上話來,看著網中晶亮剔透的小魚們,一尾一尾交疊著,有些生有些死,我問起大哥能否讓我跟著他看灑網,他也爽快地答應,便繼續前行,在那之前我在沙灘上左手撐著彩虹色的雨傘,右手翻著早上從客棧裏借出的哲學:自私的美德,坐在因為落了一些小雨而裊無人煙地東海岸,海像是大電影院螢幕投影,在我的正前方,但我所受的影響方只是眼睛因書頁疲憊時一抬起頭,便是一巨大的藍,海既是真實而接近的,又令人感受虛幻,不抬頭時,海潮起又退地,浪聲立體,視覺與聽覺上皆是一個巨大電影螢幕所給我的,因我坐在一個既靠近又有距離的位置,大哥從容地沿著海洋行走,我收起所有東西塞進背包隔著一段距離跟隨,大哥真正走入海,他離岸遙遠,但些微交代我不必跟那麼深入,我聽進去但也稍稍走向海,離我本來一人時近些,他在海上走的平穩,像是高個子在游泳池中優雅專心地走動,我卻乎地踩到顛簸,原來海水底下不是平坦的,是一個又一個深淺不一地坑洞,一不小心重心不平衡跌倒,讓海浪淹過你的頭頂,也許身體也就讓海水捲去了,我趕緊離一望無際地海平面遠些,夾腳拖還差一些分別被捲走,我不諳水性,看海才是選項。

08
天黑的時候人是會自私的,天一亮我們就都回來了。

09
「於瘋狂的邊上,我們還可以擁抱。」

10
整棟大樓一到夜晚就斷電,本覺得無所謂,(我可以用燈箱可以用小檯燈當光源)
到了亟欲想要看到明亮空間的時候不能開燈這件事居然緊迫而巨大了起來,工作室裡的暗有點窒息,打開門打算離開到外頭發現更無邊際的黑,(迎面衝擊過來,但他明明是不流動的,卻讓我有撞擊感)更極致一點來說,那樣的景色有點引發絕望感,好像無可解決的難題,看!是一大片你找不出開始與結束的黑色,看,你甚麼也看不見。只有回家才有光線,但我不打算在這樣的時間點回家,(昨天自己凌晨走下山看見倒退走上山的人,也許很正常但我還是不要再看一次好了)還好工作室裡有COOCKIE(貼心而安靜的大狗),牠讓我感覺有個安心的基準點可以參考(像是全面啟動裡那顆私人的陀螺),然後在日常的天亮之前我還有三個小時左右需要度過,打字的同時心虛,好像自己有點無能。我沒法決定一個人留在會產生回音的山谷還是不會產生的哪一個會比較難受。老朋友說我總在忙累的時候想起他是因為他讓我聯想著「故鄉」,而我看見故鄉的交界正在模糊,青年時期被永遠留在那裡重複播映了,在台北的新的人生取代了很多原以為世界就是那樣的慣例。我只能用看不見眼睛的通訊軟體打著字和你說一點話,我還是沒有看著你的信心,像那些無可解決的難題。


2016年9月1日 星期四

有次醫生問我是不是沒能分清楚現實跟我的想像、我並不是

不溫柔的話無法繼續生活下去、我無法接受自己不柔軟、不夠寬恕。
所以我不會再回溯了,一定有能夠感謝的部分,我就帶著那些去別的地方了。
說是那樣,不甘心也是有的,可是如果連我的部分都輕輕的,那這些時間才是真正浪費了,兩個一點也不在意的人,那才是真正的愚蠢吧,你說過蠢事都是美麗的,我想是有很多美麗的部分,不過好的壞的我都不回想了,他們應該留在那裡,我總是很慶幸我很盡力,那多好呀,其實如果你回了我再見,或許更殘忍,你是當面宣告的,我不要你了,這樣的消失算是留了懸案的面子,算是我怎樣討厭你都無所謂了,我不知道總是這樣是因為愚昧的溫柔嗎,可雖然如此我卻不是溫暖的人,我身體裡的能量沒能溫暖自己也沒能誠實的包覆別人。

一直見不到,而當時我與你相處時始終想著我們是對等而互相試圖理解的兩個人(是人不是性別),所以希望以對等的方式見面與產生情感,我想見你可我想要等到你也渴望見面。
四月至從見了你後沒多久日子便開始感冒,一路咳嗽下去,到今天,我也忍受不了了決定非得治好他(乖乖付帳跑到遠方吃了中藥),那天反而是你一直咳,像我現在劇烈的咳,在小包廂裡你帶著口罩睡,我說這樣哪能睡拿掉吧,你說我也是不用這麼不怕被傳染。結果真的就這樣帶病了,結果真的就這樣有些東西附在身體上成了患疾。

在公館附近的星巴克昏沉又疲憊,因為下雨的福和橋令人感到措手不及,咖啡廳裡的人每一桌三三兩兩都奮力又輕鬆地發出聲音,非常的累人,但沒有人這樣想吧他們繼續製造聲音,三層樓,每一層樓都沒停止。身體累的時候我通常很難能控制所有我有的事物,連說話都彆扭,不確定應該選擇怎樣的字眼,不確定一個句子得多少字。

那天在人群裡在公館的街道上,我想我明白城市何以無情,人們一直向前走或反方向,經過。經過這件事是會變成習然的風景的,無論是車是人是眼見的任何,所處的在那樣的地方生活,平地,白天便是人聲洶湧,全都發出來又全都被掩埋,然後人口眾多,看來永遠都擁有選擇,也沒能真正留住或得到什麼,可是卻不遺憾了,因為沒時間空間感到遺憾,因為無感,因為城市太快,翻頁過後便閱讀新內容,即便是舊有的句子讓你來到這裡。像賣出的餅,他反正明天也有,熱騰騰的,你也分不出差別,而且沒了這攤還有整條街,開始分不清2016年9月1號與其他日子的差異,日子從此不透明不立體,可是在乎只是在間隙裡徒增痕跡,那種多幾條與少幾條實在沒能說出重量的。

快速的事讓我很難感到珍貴,唯一也如此的大約只有夕陽的痕跡,它該被好好看著,反因為它消失的快。





2016年8月29日 星期一

鄰居的姓氏到底是什麼呢、我今天在想這問題

八月的尾聲到了,暑假也要結束了,每一天都在但又好像排序的有點恍惚。
你大概消失了兩三週、我沒有數。數那具體的日是無用的,因為在你消失的那一瞬間(不能說是瞬間,那不是飛機在上空飛時我抬頭那樣的時間,應該說那一時段)我馬上就知道你不會再說話了,不是不小心因為期中考試忘記,不是因為拍片,你就是再也不會出現了。
最後我們沒有任何爭執,沒有討論過任何我或是你或是我的生活或是你的。我最後只說了你不回了說聲再見吧,我討厭人沒有說。
但就跟我知道的一樣,那也就只是讓我說了我想說的話,而其實我想說的我也沒有說,那就只是我單獨小小的宣告,彆扭地跟你說了再見,我用請你跟我說再見對你說再見。

是的莫名的對待總是會迴過來想自己的質量出了什麼問題。

剛認識的時候有日我們在通訊軟體裡講話,我說殘忍的人是那樣的,你說不懂那種殘忍。你說殘忍的人也會在他後頭掙扎他的身軀。今天你變成我的視角裡殘忍的人,我知道的每個人的生活裡都有他坑洞的地方,一個人對待你不一定因為你而可能是因為他現正的生活,通常我都抱著記得每人有他正面對的生活,那樣的想法去愛或是看著別人,可怎麼說呢,「我們相處的所有東西竟不夠他說一句再見」,我是這麼跟朋友說的。
陌生人問我我說我想我快樂(最後如果只能選一個詞我選擇快樂)因為我一直都對你真實。不是說我說出什麼感情或我告訴你,而是我想對你好我便對你好哪,我一直努力對你好。連忍受都堅定。「堅定是指什麼」很熟捻的朋友問我:堅定是是這人不是別人。
我是怎麼樣抱著堅定地等了三個月呢(就只經過幻覺一樣的兩日),像有著不完整的顏色錯誤的脊椎還以奇異的姿勢站著走著好長一段路好長一段時間、連你的臉也不記得,只能搜集你說過的數字與敘述,175公分、單眼皮,就這麼樣地,也沒有想要一個位置但我再也無從跟新的他人親密,實在長時間見不到我有些鬧脾氣時說了,不好的時候也想出門抱誰的,但只要想起我們相處我也就無法出門這麼做,我極討厭自己這樣子。我想這是我表達過的情感最深切的一次話,我不知道怎麼說我對你所有的感受,只是到現在還記得第一天你在黑暗的三頻錄像展區裡頭輕輕摸著我抱我的時候,冷氣,錄像的光,嗡嗡的背景聲音,在那空間裡頭待了多少時間幾乎都能以身體記得。接近四個月後我才又回北美館,李小鏡的很完整的展覽。我倏然地想起我不記得我們觀看的展覽名稱,也找不到當時那個黑暗的展間,巨大的錄像屏幕照出既亮又靜的光,是不是那個空間只存在那個時間,所有的格局都打掉了我當然無從找起,可沒有空間結構觀念的我的腦海裡卻架構著那個房間的模樣。

BPD的人能感受的情感比其他人深且長,一種典型的情感對一般人為12秒,他們的情感時間可能會延長20%。很久之前第一次讀了那些定義後我還真的停下來覺得想笑,好的再20%時間後遲緩的我這兒的區間也會結束了。記得你瞇眼睛說你在草地上時腦子裡跑了跑馬燈,想著如果你愛了我的話該怎麼辦,你想著你害怕回我的訊息。我在草地上時什麼也沒有想,我想著草,其實我甚至幾乎沒想著你,你就在旁邊,不算很近,更不算遠。附近都是人,我們躺著我說這樣很好吧。天空是很清楚的,雲和藍色的天都是淺淺的,溫度是恰好的,我們都不必跟對方解釋為什麼我們在這,我們哪時要走,我們幹嘛,我知道我們都知道。


我不知道打出這些字是在消費那些經過嗎,但我就是決定了記錄著。是的倒也不見得說是這幾年更堅強了些,而是對於稀薄與輕浮已能習慣。
你提幾次說配樂讓你做吧,我說不要,若有天我們不說話了我想我會無法點開作品,你說你不會那麼糟的,不聯絡也是人世間慢慢的那種因忙而淡。你說過你與我的事是你答應過自己的事。
跟我預料的一樣,我說的並不是最後你那樣待我,我沒有設想過,跟我預料的一樣我現在並沒有辦法再把我的作品整個觀看完,聽到音樂時會感到身體裡有點酸痛,我只聽了開頭十秒便關。
我房裡還留有你最後來時抽完的煙蒂,在陶杯裡頭,兩三隻扁扁的無奇的,我今天整理房間時忽然又看見他們,我不敢丟,是真的很害怕的那種不敢丟棄,「什麼也沒了」。希望我不會該死的留到我的租約到期。我並不愛搞那樣的像浪漫的形式,也沒什麼好紀念,可是我不敢把手伸過去拿菸蒂仍進垃圾桶,怕極了,像小時候走丟怕再也沒能回家的那種怕。

愛或是迷戀,我覺得都也談不及,我想全部我對你的時間都是一種關於未來的想像,未來就是那些還沒到來的現在,在那幾個月我時常不自覺幻想起我們能一起到的地方,後來想想我們實在沒有真的到過哪裡,最多的時間竟是在我的租屋處的床上,每次你都有著很長的睡眠,你睡時我其實睡不著,在你睡沉時從後頭抱你,在你睡沉時也不看你從後頭抱你。
等你睡醒時記起來好好地抱我。


你要如何原諒彼時此時的愚蠢
如何原諒奮力過但無聲
/
你要如何原諒時光遺失的過程
要如何才能容忍它發生
要如何才能想而不問
/
你要如何離別仍須遊蕩的旅人
要如何讓緣分就是緣分
如何凝視緣分看我們 的每種眼神

2016年7月31日 星期日

從前從前

其實我現在只要想起那個有關貍貓和兔子的故事就會很傷心。很傷心這詞聽起來超白癡的。
別的不會,牽手的時刻,親吻,一起入睡,碰觸,通通不會,他們就像某種形式,形式罷了。偶爾我會在入睡之時感到背後有個身體,我知道那是某段記憶的殘存,知道就是被抱過的人都會知道我在形容什麼。
可是在那個黑暗的空間裡,貍貓和兔子的故事,一想到我就很難過。
狸貓跟兔子都是大學生,他們遇見了老爺爺和老奶奶。
後來我在想你出門玩,而我們就是玩伴。是玩伴呀,一起玩的人而已。真希望下次一起去公園什麼的。
有好幾次,堅決地想要就再也不回應了,像她說的,你再也無法給更多了,用任何一點理性來看,都沒有以後,連現在也稀薄。
下午三點不到,天空就是暗的,外面的雷聲作響,雨聲也不間斷,房間裡是如天黑的明度,你看著我,喃喃說我應該沒有誤會妳吧。下一秒就深深地親吻,其實我很不懂得人類跟人類碰觸嘴巴,到底可以是什麼,發生什麼,換取什麼。我以前堅決討厭被親吻,我只願意親我的狗。接著你停下來,停著不繼續動作,說我記得妳不喜歡。可是我突然間就想起,那些經過我的人,我全都只見兩次,無論是蓄意或是恰巧,都是兩次,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我想我們也許也沒得逃離這個。於是我示意你沒有關係的。我可能只剩現在能夠感受了呀。
其實有人在你身體裡會有一種不是自己獨自活著的錯覺。就是現在你遇到什麼事,他也會一起,的那種感覺。


哭著說再也不想吃藥再也不想一個人時,你壓著我不讓我傷害自己的身體,說你會讓我常看到你的,然後你回家,我們各自就生活下去了,好久我也沒看過你。
也不真的感到能有受傷的立場,只是真想相信別人,沒辦法信任你讓我感到絕望呢,這次又錯了,你跟大家一樣,這樣不是很糟糕嗎?你說活著本來就是糟糕的,再糟糕也不想死。

我們討論過屬於與放棄這個爛命題,我們都知道名義都是人類的製作,可是你不想要我。

經過高高的橋時,我在機車後座抱著你,恍恍惚惚,停下等紅綠燈時,你拉著我的手,而我靠著你的身體恍恍惚惚,極不真實,不知道愛不知道得失,後來我們的身體碰在一起的每個時刻,我都不踏實。


這日別後,不復相見。其實這樣也好,其實這樣最好。 
我繼續虛張聲勢地長大,總是刺傷一些人以保護自己。落得這樣毫髮無傷,還不如當時畸零殘缺的好,還不如當時徒勞擁抱的好 

 -柯裕棻《洪荒三疊》

2016年6月14日 星期二

而我們都累積許多的

第一晚時腦子快炸了,也許是生理期吧,一面感冒,全身感官都無法敏感,暈眩不已的,還沒入睡只想著
在此同時只是非常想要能裸身跟你抱著、想要能說上一點沒有用處的話、想要的連自己都不能確信了,沒有比那更真實,更適合消耗時間的事情了。
「現世裡頭竟找不到比與你相擁而睡還要真實的事了。」
然而我一點也不適合在這世界裡頭玩,而你們也不過是不亦樂乎地在體驗吧,你說玩的認真也有他的傷心,每個人都用他們的傷心在刺壞別人,然後有自己的理直氣壯,自己的溫柔與殘忍,你說你對我誠實的,我卻也沒法因此確認任何事情,每個人的誠實模樣都如此不同,儘管我聽到「誠實」還是會為此感到安慰。
不知道呢,也並非想要確認關係什麼的,只是越來越感到不真實侵蝕著,像漏光的景象,逐漸地就是一大片的暈白,什麼也沒有,卻刺痛眼,傾斜。
因為那是絕無僅有感到救贖(對我就是總是想要別人撐起我)、愛、或是真實的時刻,
因為觸碰的實感、因為非常靠近的呼吸還有談話時身體的顫動。
我還是想要以執著的方式在活,不打算鬆懈情感的,她說若你再也不信,那麼真的有那樣一個真誠的人時,很可惜的,你再也不能給了。我想就算永遠也不出現那樣傾盡所有的人,我還是會始終偏執而努力的,我相信如此能夠得到一些東西。
很久以前你說我很適合一起死呢,跟你,但你從來沒有真的想要死過。
我想這一切就在這句子裡頭完整體現了呢。你從來沒有真的想要

2016年4月28日 星期四

四月

離那日霎那也過了三週,記憶的濃度如色素浸入清澈的水裡,轉瞬稀釋的只剩淡淡一抹,他從此不是無色的水了,卻也只有著「這件事曾經發生過。」那最低限度的顏色。

不到三日我便完全無法在腦海裡看見你的模樣,想不起來,我總是無法以眼睛記住他們,最後在夜裡輕輕地慌張著急,我忍不住向你說、誒我真的想不起來你整個人了,像水灑在有陽光的柏油路上,褪去就真的沒有痕跡,而這真的是告訴別人剛剛這裡有水怎麼樣都無法說服的事(連我自己都快要不相信了)。你說你記得我的聲音與眼睫毛,再見我一次我就會記得了吧。
後來的日子,在對著你的帳號說話的時候,我總想著要放棄,像對一個虛構的對象,像抽一根菸時產生的煙霧只在那一根菸熄滅以前的時間,而我也懼怕再見一次,發現我們什麼也沒有。
隔日醒來的時候,我沒什麼睡,對你說總是這樣的,隔天早上就會對身邊的陌生人感到莫名其妙,你閉著眼睛看著我的方向又好像沒有,說但是你覺得 很幸福。我是相信的,因為我也因著說不出來的原因在不安裡感到幸福,好像我們可以一起完成許多事似的,那樣狂妄的想像。
還是用身體記憶了你碰觸的時候,以及你不願意碰觸的時候(那是我最難以忘懷的),你耳朵的輪廓以及我在他們外頭遊走時你的反應,這個人的身體有一部分,就被我像是拿起剪刀小心翼翼的沿著虛線剪下來,放進外套口袋裡,攜帶著了。

而在你離開之前,我想起了相似的樣子,便翻找從前的作品,說給你吧。
回去以後你說,你覺得畫裡面好像昨天,這是不是一個預言。
我說我原先在說一個關係裡的困境的,那是一個沒有們的房間,兩方都赤裸而無從隱埋與遮掩,從初始的相愛到後來因為無法有喘息的餘地他們最終無法直視彼此了。這是我對婚姻的說法。
而你執著說,你覺得像昨天。


你又說,而且說不定他們就在那樣無法喘息的空間裡,白頭偕老了。說不定他們根本不會意識自己不自由的部分,因為一切是甜美的。
我想起看過你的動態,說了你其實常想著要白頭偕老的(儘管你著實討厭那一套)。想起躺在黑暗裡你告訴我女朋友是初戀,你始終無法忘懷她對你笑的樣子,像在重曝的天空裡頭,你說她呀是個無可取代的人,我小小聲地說但如果她知道現在我們這麼做,她會覺得你不喜歡她哪。你回答你知道。
我卻又覺得我能理解你,你活在這世界裡的方式,你對這靠近的時刻所追求的模樣,儘管世俗意義上也許這就是糟糕的,我卻覺得若我是你,我也做出同樣事情的。你並不寂寞,儘管我想你是一個試圖孤僻的人,可你不是因著寂寞而給的,是一種對廣大的世俗某種介於庸俗與幻覺的愛,於是你不斷地試,就跟我出門的理由相似。
我們就這樣在軟軟地床與身軀裡頭說著話,裸身擁抱著對方,交換著一些發生在生命裡的事情,我感到又平實又不可思議,我說著上一回與人靠這麼近時感到絕望,像是交換了任何事物全部都徒勞的沒用。而我們抱得更緊了。

在天亮之際,你昏著醒來一些,突然用原先鬆軟的身體緊緊擁著我,我問你怎麼了,你呢喃著像是意識不清卻肯定地說,想要保護妳。我知道這不長久,知道我們之間只是一夜之間的事(無論在那之前或是未來,都是相同定義),但那一瞬,在經過夜裡舔舐結痂卻留痕的疤,那樣地細細說話,我卻感到撼動,像是末裡終於有人仔細聽著你的生命,而作出回應。

隔日你說一直想到我在你耳邊小聲說話的聲音,願我的聲音真的這樣被你以耳朵做為容器裝了那麼一些離去,此後若不再相見,或是回不到那樣的夜晚了,我也擁有你的身體一部分,你也帶走一些,當日的我和當日的你就留在那房間裡頭吧。

2016年4月26日 星期二

練習

性是庸俗的
不是、 誒
像狗一樣幹起來


性就是在裡面感受到有人愛你啊
比我愛你這種爛話直接

不知道為什麼有人喜歡聽我愛你 我不明白你愛我然後呢(我也愛你、我們什麼都辦不到)

可是如果是關於 我照顧你
卻妥貼一點
不要用講的 但當你把我頭髮吹乾 或溫熱一杯牛奶在夜間
我不說愛 說溫柔的對待 溫柔而虛弱、欣慰的以為是永恆的 不說瞬間說是 生活的片段
反正瞬間也不是一秒、那麼抽象的 不得數算
有時候生活,我沒有睜眼,他就過去,而我是蓄意的
讓自己在那時候沒有生命,只用微弱的感受來 喘一點氣呼吸

如果我想照顧你、我一定產生了很特殊的情感

照顧很累人的
但養了一隻狗、想疼牠
讓牠飢餓能飽、渴能有乾淨的水、想被撫摸時有人輕輕碰牠
親你的鼻子是愛你 嘴唇只是我有需求
所以我從不碰你的唾液、卻快要能用舌尖描繪你鼻頭的角度
這是最深的
保護與愛慾





one day

事實上我在當時也感到一片混沌,只覺得一同看了一些燈火,在走路回家的途中,那片車水馬龍的中央的草皮,還有剛好微暗的天色與亮起的街燈,一切時間空間都非常不真實,車子呼嘯而過,聲音與形體都如此接近,我們在一個危險又安全的地方,靜的像是時間停止,一切凝結,聲音是轟隆隆作響的,我們輕聲對話,而語言在此時卻又不重要,你輕撫著我的身體,我將臉貼著你,感到安心又虛幻,閉眼也能見到黑暗裡有著東西,睜眼全部都還在,這在這一個時空裡是真實的,橘黃色的路燈與氤藍色的背景色調,你輕輕揉起我的小腿,念著我穿高跟鞋又不喊痠這你也許視為逞強的舉動,我有一瞬看著你的手臂,我時常在腦裡幻想一些渴望的事物,通常很不切實際,例如感受這世界上只有我與另一個人的存在,貼近與親密,而這一瞬,或說這段時間區間裡頭,就像逃亡一樣的我們牽著手走上快速道路,與車輛和漸下的夕陽並行。

草皮刺痛又柔軟,我希望在此刻死去,儘管我連你的名字都不是那麼確定。而我不告訴你我的名字。


時常在那樣一同經歷了什麼(或說我以為的什麼)以後,我便不知道該怎麼看待那樣的記憶了,拋棄與忘記也許是令人可惜的,但我無法確認對方的立場,無從判定接下來我該怎麼對待對方,如何不傷及人不傷害自己。


或許能夠只說,是的我們在某一天,一同看了一些燈火。


我能清晰看見我們牽起手的那一瞬,於是我再也不乏耐心觀看那長達三十分鐘的錄像了,我想這是真切的陪伴,原來陪伴能夠完整許多狀態。


此生只得一直找尋那些纏綿的遭遇,那些吃了甜膩碰著針扎的交會交合,我從來不在性裡得取快感,而是在靠得很近的時刻,以身體凝視對方,試圖將那人的一部份取走,複製在我的身體裡,當下次我感到獨自一人的間歇性時刻,我便吃力的喚起那些經驗,讓他們如幽靈一樣溫涼地覆蓋我的身體,透明而飽滿的安慰著。


2016年3月25日 星期五

黑盒子

你的輪廓在黑暗裡在那空間裡特別的有吸引力,但不在那裡時就是個普通的路上走的人,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人在那樣的位置都能產生這樣的情緒。
在不開燈的房裡,我盡力盯著你的臉的線條,你望著我的眼睛,我知道你是真的看著我,我沒有問你在想什麼,希望不是目的性的,我有好多事想說,我不敢說,我怕說了愚蠢,不開口難受,但說了愚蠢。
但我是為了再看見一次而執著的,
我記著離的好近的時候,我用僅存的視線看著會發亮的眼睛,為甚麼發亮呢,我想一直看著那雙眼睛,你有瞇眼嗎,不知道,他們在發亮。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嘴巴。



房間是一個黑盒子,我身上抱著一個黑盒子,有時盒子又壟罩到我身上,動彈不得。我抱著讓我動彈不得的東西。

我就一直告訴自己要勇敢。
脆弱的像濕淋淋的衛生紙/沒辦法再更稀薄了
他躺著,我望著閉上眼睛的他,頭髮、細細的睫毛,「你好瘦」,沒有多餘的贅肉的身體。「是呀,中等偏瘦」,你沒張開眼睛回答。看著裸體我是無法有性的感覺的,我無法有性的感覺,或是慾望,渴望親密、還分不出來需要愛不該用這般方法,離開前我不斷地湊上前碰觸你的嘴唇,試圖多拿一點,但在那同時又十分困惑,舌尖碰著他人的舌頭,這到底交換了甚麼,你說這是表達情感,我們沒有情感,我試了好多次,像乞討的孩子,在穿好衣服的門口,我拉著你的手,又執著的湊過去,你淡淡地咬著我的唇回應,沒多久就移開,我在一瞬感到絕望,自己只有一個功能,而功能達到了就會被丟棄了吧,我站在床上,從背後抱住你,你笑了一下,沒表示甚麼,我抱得很緊,不是因為愛是因為恐慌,就是現在,我需要一個可以放置東西的地方,需要一種沉默地答應,需要有人輕巧地告訴我「沒事的」。

而你說走吧,看著制式化的退房時間,我安靜地移動著,我們沒有吃早餐,吃早餐的時間你躺在床上,我們同時睜眼。
你拉了我的手碰觸你,然後沒過多久便試圖進入,我用困惑的眼神看你,用無法感受的表情,但你動作著,我一直匆忙地旁觀著整件事,到底能不能從中得到什麼,我的身體沒有感受,而你只想要身體的感受,我側著身看著在我上方的你,你有些迷濛,好荒謬,我在這裡做什麼,我的眼睛笑了起來,我不要了,於是我翻身離開,在你也不知道怎麼反應的時刻,你不高興了起來,脫口而出說這樣很機掰,我不想知道你在不愉快什麼,因為我也不愉快,我正在這裡感到受傷,「你生氣了嗎?」「沒有,只是不爽。」「有差別嗎?」「程度不一樣。」
我穿好衣服,穿好內褲,轉身抱著棉被,蜷縮起來,感到背脊空空的,你沒有像上次一樣從背後緊抱我,我知道這些對待會隨著次數而減弱,所以不會有下一次了。



在意的像是刀片在割,在很寒冬的低溫裡割的手背白白絲絲,沒有血。
我活得像是動物,思考的像是動物,需求也是動物,不,動物是乾淨而純粹的,動物是他們。
我一直好想說出來:我好難過,為甚麼見上一面會有那麼強烈的不舒適
腦子一直盤旋著難受的字眼,躺在你的身體上,一時半刻突然聽見你的心跳,我小小地驚呼,「聽得見你的心跳聲噎」,你不置可否,用聳肩一般的態度回著,因為你是人阿當然有心跳,我卻一直說著覺得你像是假的,是的,你在這裡,像是假的。
你說告訴你三件我因此感到不安的事物,我抱在你的身上,頭埋在你的肩膀,然後試著抬頭離開黑暗,不確定有沒有盯著你的臉「會消失的東西呀」,你聽見了:「妳期待我講甚麼?」「我沒有期待。」
自我毀滅與厭棄,遺棄感拖著我生活,到底是怎麼樣的字眼和自以為,只是難受的時候控制不住,就又牽連了,惡性循環的味著別人討厭自己,簡直蠢。

動作時像動物,不是慾望,只是純粹的動物行為,脫離自己肉體旁觀著一切,「當下」。
把自己脆弱的地方交給別人,就會冒著割傷的風險,就會因為無法被撫摸而帶刺,而不甘。


一回家就像虛脫一樣地在自己床上睡著,醒來瞬間襲來大面積的恐慌
我會一直記得細節,每次都記著細微的事物,反正我願意成為記得的那一個,宇宙洪荒時也會有人記著眼底微塵。

妳是一個很奇怪的人,妳只是追求跟一個人離得很近,妳沒有性慾,而只因為妳害怕得要命,那些東西從脊椎裡一路循環,妳有時會無法好好繼續下去,渴求被收留一夜,這是不會保護自己嗎,但如果再不中斷的話我就要傾斜了。
P說不要在輕易給這些了,除非我想要。
我該怎麼解釋,躺在床上時覺得自己像是一袋沙,被戳破了一個大洞,不斷地流失東西,止不住而荒涼,但那袋裡像是有用不盡的海洋邊的沙子們,永遠都有,卻一直流,那個流掉的過程大聲作響地像是在耳邊兩公分。
回家以後左耳一直痛著。
想著自己只有身體上的功用就很難受,非常非常深的、像有人擁抱你的同時把指甲刺進你的後背了。

我知道我非常的不成熟,我知道只是還在找方法。


離開前一小時,我慌亂地看著你優雅,看著你無所謂,我又感到有甚麼要消失了,我幾乎覺得我們不會再見面,我們什麼都沒有。
當一個人明白他傷害了對方的舉動,能不能不要傷害我。

「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有」


隔日我睡了十五個小時以上,筋疲力盡,整個人像虛脫了,醒來,緩慢地打開手機,你沒有找我,你說回家告訴你一下吧,下次再約,我站在捷運站的入口處,戴著口罩,用受傷的眼神望著你,我不確定你知不知道我感到辛苦,我想那對你而言是無所謂的,「下次再約」,你說什麼都不對,你怎樣講話我都感到受傷。你說我總是自己在感覺,而我的感覺是那麼的不準確,但我信任我的直覺,你不在乎我,你正在丟棄我。
我沒有在回家時連絡你,我在想我不能再聯絡你了,一次是被騙,兩次是想不清楚,三次是蠢,我不會讓自己到蠢的。

事實上,有許多人在我現今的人生階段,都疑似走向一種,我再也不會與他見面的趨勢,並沒有發生甚麼,這很平常,像是高中同學,像是國中朋友,像是那些相處過後的任何人,自然而然,或說一點也不自然,但就是形成了,而我也不眷戀,我忙得無法眷戀。可是直視著甚麼東西要沒有了、絕版了、消失殆盡了,我轉身走入捷運裡頭,在地下街裡恍惚的吃了咖哩飯,恍惚地呼吸。

我需要需要,也需要被需要,但沒有產生,類似這樣。
求愛若渴的人們到處走動,姿態通通好醜陋,卑微又奸詐。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已經失望了。」

是你自己要讓我那樣傷害的,他輕聲
好想輕輕摸著他的頭,笑著看他,像他離開浴室時圍著浴巾躺在我的膝蓋那時,我會開口說:你認為你這樣道德嗎?沒有意識到傷害我的部分對吧,你裝傻,或你根本不想負責任,你連見我都覺得沒必要,你讓我害怕,我又沒辦法不接觸你。
事實上我不會說,說了就輸掉了。

畢竟梨花帶淚總是不好看的對吧,沒有人提說要看你笑盈盈的樣子,但你可以以這個動作讓自己多一些勇敢的錯覺,假裝久了就能成真。




2016年3月12日 星期六

就算記憶跟虛幻同義

1-「我們沒變成愛人,我們甚至連朋友也不是,我們沒甚麼共同點。」
米米覺得與其摺一隻溫柔的紙鶴來弔念某些清晰的時刻,貼近的,親密的,如此的缺憾或無解,不如就大方刻意的燒起金紙吧,既紀念又詛咒的,他沒聯絡你那麼 「當作他死了」 ,沒錯吧死人是不會發聲的,別跟他們計較阿他們再也無法傷害到你了(念著的同時也覺濫情),人海浮沉,有些人一生只得幾眼幾時,然後便在你虛構的現實裡逝世,逝世是指再也無從接觸,無法談話與瞭解,無法有任何東西。
米米拿起金紙,味道新鮮,她摺了一隻優雅的紙鶴,擺在桌上,半晌後點起久違的菸,抽了幾口後以菸屁股燙起他,見他在房裡燃燒,居然感覺剛才夾菸的手指也錯覺的燙,挨不在意的是小狗,所以呢,在意的我不是畜生。
灰燼在桌上焦灼,再見拉被我用意識埋葬的人,米米張眼閉眼之間倏地遺忘了一張臉孔。疑似遺忘了一張臉孔。


2-「其實每個人都會經歷一個瞬間,而之後,終其一生,不過想要找回這個瞬間的感覺。」



3-那些模糊的人影,不在當下但轉換為看不清臉孔的身軀,他們在附近貼身走動著,霧落在每人脖子的上方,睜眼閉眼我都無法看見清晰的樣貌,我只知道他們來過,並且以某種形式留下了。
感覺是站在一旁,用迷濛的眼睛說殘酷又溫柔的話,很好啊



4-確實溫度變冷的禮拜三,氣溫讓我既慵懶又興奮。
前一天從夜晚一路睡到隔日傍晚五點半才終於有辦法醒來,入睡時外頭是暗的,醒時還是,我跟室友說這真是一片荒蕪的感覺。她回:「你確定你不是像鬥陣俱樂部那樣嗎?睡覺的時候另一個人格就起身活動,搞不好你有你的泰勒。」
我也快要這麼覺得了,最近嗜睡嚴重,醒時腰酸背痛,真想知道另一個我都做些什麼,搞不好他的生活比我精彩多了,可能還是個比我聰明有為的人,想想就羨慕起來,但當務之急還是不可以一直睡覺呀,應該說在詭譎的時刻入睡又醒在錯誤的時間。另一個室友說:「你知道在某本書裡有說、睡眠是一種矯正歪斜狀態的手段嗎?女主角發現她沒辦法入睡了,因為她的生活裡沒有失衡。」不需要以睡眠為方法去切斷某種快要失控的情境而因此無法體驗休息的女主角也好淒涼。但每學期我都會發願自己能夠都不需要睡覺來做事,我願意只活到五十歲(換算起來差不多)。如果另一個人格得在我入睡時才有生活空間,那麼對他真是不公平,他一定會嚴正抗議的。
(但我想我只是我,並沒有別人,只是身體壞掉了需要睡眠,但也可能我永遠也不會知道有著別人呢。我想如果有他一定慧黠的把他存在的痕跡都隱藏的很好,以免我吃藥或看醫生抹去他。)

5-貪戀被緊緊抱著的時刻,貪心那種被收留的感覺

2016年1月6日 星期三

誠實

不在脆弱躁動不安時,便無法愛人也無法渴望愛。

而我再也沒有想過建立一段深刻的關係,因為深刻與否,最終都差不多。
作個輕鬆的垃圾最後就不會耗盡,也不必對自己或是某種無以名狀負責。
在冬日結束一段聯繫,就像冰凍了某個部分,他會一直留存在體內,不隨外頭的春風融化,
多年以後,他就這麼新鮮保存了我的內臟,那些冰冷的部分。
再也無法認為全人類包括自己,都是值得愛的了。
我記得在某個時刻產生了想要抱你的慾望,我總覺得抱都可以瞭解很多事,我解釋那不是一種情慾,朋友聽了輕說那是,不過程度不同罷了,我無以反駁。後來知道,抱才沒辦法更知道對方,就只是實踐了自己身體想碰觸的溫度。肉體畢竟是肉體,跟心或靈魂沒什麼關係。
而且靈魂也漸漸地不相信了,世人愛性別大於靈魂吧,我也嘗試去觀察肉體,對男性手臂向上的線條想像起來,但對裸露的身體不感興趣。有時候與狗說話時,牠的眼神讓我覺得並不會在後來後悔起來,可我也正在失去那樣動物性的能力,時間在許多方面產生了作用,我不再在乎自己曾深信的,我相信這是轉變卻渺茫。不怪令我走向這條遠方的好過的誰,誰都被我遺落如天邊的星辰,遠而無關。
大略是其實從未被誰好好愛過,也未曾完整愛著一個人,就這麼放棄了。
我花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才是一個比較喜歡自己的人,才建立了些穩定的東西,而我不准你破壞他。

我繼續生活,時而散步時而睡眠,並沒有那種無意間想起誰的時刻。

2016年1月1日 星期五

2016.01.01

普遍地來許個新年願望:

在正常的時間睡覺正常的時間起來
先這樣,我還想不到其他的

噢補上一個好了
那些天真甚麼的,我的天真甚麼的我操他媽的通通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