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8月29日 星期一

鄰居的姓氏到底是什麼呢、我今天在想這問題

八月的尾聲到了,暑假也要結束了,每一天都在但又好像排序的有點恍惚。
你大概消失了兩三週、我沒有數。數那具體的日是無用的,因為在你消失的那一瞬間(不能說是瞬間,那不是飛機在上空飛時我抬頭那樣的時間,應該說那一時段)我馬上就知道你不會再說話了,不是不小心因為期中考試忘記,不是因為拍片,你就是再也不會出現了。
最後我們沒有任何爭執,沒有討論過任何我或是你或是我的生活或是你的。我最後只說了你不回了說聲再見吧,我討厭人沒有說。
但就跟我知道的一樣,那也就只是讓我說了我想說的話,而其實我想說的我也沒有說,那就只是我單獨小小的宣告,彆扭地跟你說了再見,我用請你跟我說再見對你說再見。

是的莫名的對待總是會迴過來想自己的質量出了什麼問題。

剛認識的時候有日我們在通訊軟體裡講話,我說殘忍的人是那樣的,你說不懂那種殘忍。你說殘忍的人也會在他後頭掙扎他的身軀。今天你變成我的視角裡殘忍的人,我知道的每個人的生活裡都有他坑洞的地方,一個人對待你不一定因為你而可能是因為他現正的生活,通常我都抱著記得每人有他正面對的生活,那樣的想法去愛或是看著別人,可怎麼說呢,「我們相處的所有東西竟不夠他說一句再見」,我是這麼跟朋友說的。
陌生人問我我說我想我快樂(最後如果只能選一個詞我選擇快樂)因為我一直都對你真實。不是說我說出什麼感情或我告訴你,而是我想對你好我便對你好哪,我一直努力對你好。連忍受都堅定。「堅定是指什麼」很熟捻的朋友問我:堅定是是這人不是別人。
我是怎麼樣抱著堅定地等了三個月呢(就只經過幻覺一樣的兩日),像有著不完整的顏色錯誤的脊椎還以奇異的姿勢站著走著好長一段路好長一段時間、連你的臉也不記得,只能搜集你說過的數字與敘述,175公分、單眼皮,就這麼樣地,也沒有想要一個位置但我再也無從跟新的他人親密,實在長時間見不到我有些鬧脾氣時說了,不好的時候也想出門抱誰的,但只要想起我們相處我也就無法出門這麼做,我極討厭自己這樣子。我想這是我表達過的情感最深切的一次話,我不知道怎麼說我對你所有的感受,只是到現在還記得第一天你在黑暗的三頻錄像展區裡頭輕輕摸著我抱我的時候,冷氣,錄像的光,嗡嗡的背景聲音,在那空間裡頭待了多少時間幾乎都能以身體記得。接近四個月後我才又回北美館,李小鏡的很完整的展覽。我倏然地想起我不記得我們觀看的展覽名稱,也找不到當時那個黑暗的展間,巨大的錄像屏幕照出既亮又靜的光,是不是那個空間只存在那個時間,所有的格局都打掉了我當然無從找起,可沒有空間結構觀念的我的腦海裡卻架構著那個房間的模樣。

BPD的人能感受的情感比其他人深且長,一種典型的情感對一般人為12秒,他們的情感時間可能會延長20%。很久之前第一次讀了那些定義後我還真的停下來覺得想笑,好的再20%時間後遲緩的我這兒的區間也會結束了。記得你瞇眼睛說你在草地上時腦子裡跑了跑馬燈,想著如果你愛了我的話該怎麼辦,你想著你害怕回我的訊息。我在草地上時什麼也沒有想,我想著草,其實我甚至幾乎沒想著你,你就在旁邊,不算很近,更不算遠。附近都是人,我們躺著我說這樣很好吧。天空是很清楚的,雲和藍色的天都是淺淺的,溫度是恰好的,我們都不必跟對方解釋為什麼我們在這,我們哪時要走,我們幹嘛,我知道我們都知道。


我不知道打出這些字是在消費那些經過嗎,但我就是決定了記錄著。是的倒也不見得說是這幾年更堅強了些,而是對於稀薄與輕浮已能習慣。
你提幾次說配樂讓你做吧,我說不要,若有天我們不說話了我想我會無法點開作品,你說你不會那麼糟的,不聯絡也是人世間慢慢的那種因忙而淡。你說過你與我的事是你答應過自己的事。
跟我預料的一樣,我說的並不是最後你那樣待我,我沒有設想過,跟我預料的一樣我現在並沒有辦法再把我的作品整個觀看完,聽到音樂時會感到身體裡有點酸痛,我只聽了開頭十秒便關。
我房裡還留有你最後來時抽完的煙蒂,在陶杯裡頭,兩三隻扁扁的無奇的,我今天整理房間時忽然又看見他們,我不敢丟,是真的很害怕的那種不敢丟棄,「什麼也沒了」。希望我不會該死的留到我的租約到期。我並不愛搞那樣的像浪漫的形式,也沒什麼好紀念,可是我不敢把手伸過去拿菸蒂仍進垃圾桶,怕極了,像小時候走丟怕再也沒能回家的那種怕。

愛或是迷戀,我覺得都也談不及,我想全部我對你的時間都是一種關於未來的想像,未來就是那些還沒到來的現在,在那幾個月我時常不自覺幻想起我們能一起到的地方,後來想想我們實在沒有真的到過哪裡,最多的時間竟是在我的租屋處的床上,每次你都有著很長的睡眠,你睡時我其實睡不著,在你睡沉時從後頭抱你,在你睡沉時也不看你從後頭抱你。
等你睡醒時記起來好好地抱我。


你要如何原諒彼時此時的愚蠢
如何原諒奮力過但無聲
/
你要如何原諒時光遺失的過程
要如何才能容忍它發生
要如何才能想而不問
/
你要如何離別仍須遊蕩的旅人
要如何讓緣分就是緣分
如何凝視緣分看我們 的每種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