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3月19日 星期四

拋棄的篇章

今天我們沒有聯繫(這很正常,只不過我們先前聯絡的日子過頻繁了,我有時神經緊繃小心翼翼,有時又很坦然,真想知道說話當下另一頭的你抱著甚麼樣的想法還有表情)。
但也許與此有相關聯,我的腦子裡慢慢游上了一個有著紅色手機的畫面,「為甚麼只要沒有聯絡,就會輕易覺得自己被任何人拋棄?其他別人也會有同樣的思維反應嗎?」半是妥協又半是抗拒地躺在床上偎著暖黃色的床頭燈,在另一個自己的line帳號裏不間斷地打字,那是我的筆記本,好壞都誠實。「會不會被認為是麻煩的人?」。

為了畫些狐狸與小王子再次翻回豢養的頁數,特殊的連結在我無法定義長短的生命裡有過強烈的幾次,其中一次的重要媒介是電話,最簡單的沒有其他功能的電話,當時智慧型手機尚未猖獗,學生愛用外型美好的sony ericsson,我記得我不是那個牌子,我的手機小小的,是很顯眼的紅色。
從第一通電話起,某種類似控制的影響就此開啟了,只是如同溫水煮青蛙,我也在一段時日後才明白這是危險的信號呀。我的年紀愚蠢,腦頻率單一而執著,眼裡看見甚麼便是甚麼,更嚴重的是聽見甚麼都入耳封存。
半夜的手機來電,妳的聲音從幽幽的另一頭發出來再傳入我手裡小小的裝置,我如獲至寶地匆忙撿拾,我想我講電話的姿態一定像是緊握著妳的字句,一定很用力,同時也害怕自己說不出能引起妳關心的話語。
而妳總是節奏穩固,半夢半醒一樣地慵懶說話,有時又似萬分認真,我分不清楚大部分時間裡的真偽,我甚至很常覺得電話那頭的妳一定不是現實的妳。
於是曇花朵朵,開閉只在深夜的無人時刻,妳就成了我一人秘密的風景,妳的聲音緊貼著我的耳朵,流淌進耳殼,鬆鬆軟軟地通過(黏著一些),日子一久又像水銀灌入,除了半夜裡妳說的話以外,我竟失去了平日生活聆聽的意願。
我每日只活在那漫長的瞬間,接近半夜兩點鐘的時刻,妳會撥過來,短促卻恰好地響鈴,在我還來不及接起時掛斷,這是央請(或是命令)我回撥的信號,我是自願被迷惑的被害者,我有過那麼多機會可以把手機關機一路睡眠到天光初起。

(未完成)

我無法完成他了我想,但這是我當時的手機鈴聲,每個半夜裡響起的聲音們: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9QpDZpAm6fU


你一直在玩
你一直在跟你自己玩
你跑去跟別人玩
你跑去跟另一個人玩



2015年3月14日 星期六

我還能寫字

我一定比你想像的還要喜歡你,但似乎也能比自己想像的還要不喜歡,每日觀看你的動態,你去了哪些地方想了些甚麼(而也稍是終於等到你自己告訴我你去哪裡,說了自己的心事,但我也不明白我的等在哪裡,全部都沒有因果,我沒有問,你主動說,我竟然除了欣喜卻還更是懼怕這泡沫的關係:你今晚會找我嗎/你已經睡了不會用手機/我該主動說甚麼嗎/說話時你開心嗎還也只是為你的期望給個嘗試/你的時間是甚麼,如果只有我該死的在這些虛點上打轉,之後確認以後我一定不要理會你),倏然發覺我其實不是在看你,我看的幾近空缺,無底的洞窟,沒有墜落點的墜落過程,我都不確定我是想要喜歡還是想要你誒。
慣性的在每個小時點進你的頁面,更新與不更新可能都不重要了,我只是不小心習慣了這個舉動。希望若你有想像,你想像裏的我與真實的相差無遠,我們能真正的相處。不小心上來部落格打這些字就變得有些氣餒,這些文字只是記錄我從來都明白自己的事,沒有釐清,沒有新的想法,沒有行動,與你無關。

我喜歡你如何都沒有用,我還沒喜歡自己之前都沒有用。

「突然想問:你感到義無反顧又幸福的感情,回頭看覺得愚蠢,有過那時候嗎?」沒等我回答妳又說:「我深信自己都有後者」所以我們都在想感情與情感(不一樣的)通通是難事,也漸漸願意妥協接受人活著的事實是我們始終只有自己,不是誰的錯誤。
忘記是不是直子說的:「沒有人喜歡孤獨,只是害怕失望而已。」失望是精神與肉體的雙重磨損,我們會在一次又一次後黯淡無光,悲愴無淚,終是只得活著。

2015年3月11日 星期三

觀景窗

我今天突然地覺得這個畫面我一輩子要記住了,我對你說嘿她好像在看你耶,一輛停在我們平行旁邊的機車上,一個給媽媽載著的小小妹妹用著認真的表情認真的眼睛看向我們,你沒有回答,對著她,用不緩不急的動作比了一個耶(我的腦海裡現在還可以重播那個當下),我覺得我以前一定也看過這樣的反應,一定也當場笑了,好開心。為甚麼這些時間值得到可以明天就死去我都覺得完美呢。好愛那樣的小動作與小塊的時間,綠燈亮起,我們在馬路上推開空氣向前,我在想去哪裡都可以,我已經不需要思考多餘的事情了。自己原來可以活著那麼真實。

要是我能是好的沒有問題的那就好了,那樣我們就可以一直相處下去了,我只想著這個。
因為自信不足所以不能勇敢表達情感,於是這成了我的不自由,萬分責難。
老師說她發現了我話裡的事物互相連結的關係,自由以及你。她問我是不是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你是一個很自由的個體,之所以我會被吸引(那也是我想要的),我好像突然明白了本認為沒頭沒尾的一切其實脈絡清晰,只不過你是自由,我總提心吊膽著你很快就會離開的。
但朋友有次曾說過在關係裡付出多的那個人最終不會遺憾,我從來都很擔心自己受委屈成為受害者,但那次我是真的聽懂了,我們的付出使我們最終對自己能放過,我試著也用同樣的方法盡量對你自在一點。老師這禮拜說我有她,我能聽但實體上還不相信,但她說到了再生父母,她說願我能補足你們原生家庭沒能給予的,我嘴上說這太理想化但還是稍稍地被打動了,謝謝妳們願意偉大。


這好像不互相牴觸但也無法補足,同一時間的兩種感受發生著:
有人愛你,你就會閃閃發亮/就算我們孤獨一人,同樣能保有追求。

mew的舒服柔軟的女音,睡前如此合適:https://www.youtube.com/watch?v=soKmGKAVUk4
而我剛剛跟你說完晚安,而我也不知道這一切將要如何發生或停止,我只願結果是我們都心滿意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