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2月29日 星期二
1230
2015年12月24日 星期四
輸
關係裡的輸家是對自己沒自信的那個。
她細數自己的罪狀,寫了張沒甚麼作用的便條:過於緊張,害怕而不安,感情裡美好的部分反而被覆蓋,每次的好都在帶來要失去的危機感,期待與想像過於巨大,要落空也會很輕易。細微的落空就會產生不理性,不理性時顯的悲傷又咄咄逼人,反效果嚴重,控制不了自己保持優雅,一急就哭泣,最後居然接近怨懟。
她打開冰箱,裡頭充斥著過期的食品,所有東西都曾經發生過,存在過,就不應該被丟棄,是因為某種好笑的偏執她才學不太會清理與分類身外之物嗎,闔上冰箱門前傳出低低的陣陣的酸腐味。
她翻了多年前的日記(也沒有許多年,兩三年),驚訝看到寫著某次感到受傷時她打了一通電話給A,說了五個多小時的話(大約是一些語無倫次而緊抓著的咕噥),原來A曾經收留我不好的時候那麼多,而她現在好久才想起這個人一次,而且沒法在回憶的同時看見清楚的臉孔,她甚至想不起日記上頭信誓旦旦地寫下他們那通電話,說了甚麼?
便條還未完地書寫:然而一切的開始不是這樣的,我們心底曾經有過很好的很好的風景,願意好好而溫柔的對待對方,在日子裡不明說卻相伴,能互相照顧關心,如同在異鄉裡遇見故人那樣知惜。
房間裡沒開燈,微弱的光來自窗戶外的路燈,那樣的白光像是透明,發亮的透明。
世界偌大,就是一個異鄉,所有能夠瞭解妳的人都是故知。A也曾經是一個這樣的位置(但她當時從沒設想過她對A來說是否也能如此有作用)。
在這樣溫度的天氣裡,溫熱的水從頭頂流到腳趾,她也跟著水的一起感知了自己整個身體,溫水在身上跑著,「上次我在便利商店外遇到一隻黑色的狗,體型適中,我覺得他會說話。」因為動物總是單純的。
她記得與A一起穿著制服在午休時間裡,離開教室到後門圍牆邊,望著沒有水的水溝。他瞇眼睛的時候她也不說話,「因為我們還小,我們有的是時間。」
水變燙了,在一點點微刺的痛楚裡,她在腦裡把便條寫完,大口呼吸在熱水裡,像當時A看她一樣瞇眼睛,不過她只是因為水燙了。大聲地在心裡頭朗讀最後的結論:我一開始是想要都給你好的,但後來失控了,可是請你相信我,我最初是抱持著那麼全心全意的善意。
房間裡依然沒有開燈,但在深黑色的景裡,她想像出一隻黑狗融在其中伴隨著,低聲吠了。
2015年12月4日 星期五
得獎感言
但今天醒來我忽然知道那些狀態已是過去了。
我從前的生活就是在跟自己「不好的感覺」纏鬥而已,在一個限制裡起起伏伏,沒有自由,也無法真正建立甚麼。太難過的時候就催吐,在把胃裡的食物逼迫出身體的時刻,似乎也得到某種「不好的事物」離開自己的假象安慰,於是我有一段日子沉迷在這個行為裡,反覆傷害自己的胃以舒緩緊張的神經。
我並不後悔那些無法成為而得忍受不完整的日子們,他們終究完整了我的一部分,甚至是重要的部分,即使現在的我屬於社會定義中的「身心健康」,我也依然善待從前病態得自己與記憶,她既脆弱無比又堅強獨立,她很不理智又清晰,很欠缺擁抱也同時很願意給予,偶爾她也會在我低落的時候出來看看,我希望她還是能關注著我的生活,她是我前一段生命過程,我們難分難捨。
給未來有一天他媽康復以後拿來用,先擬稿以示期許。
再見
2015年12月2日 星期三
安全的性格
我反而不順手。
我懷念行為魯莽內心懼怕的狀態,但短時間內我喚不回,我就是一個普遍的大眾,有時睡多一點翹了課,跟朋友吃晚餐,洗澡時發愣一下。
很久沒打字因為我想,最近的我說不出甚麼,有時候我會覺得空空的,不像以前那種害怕如海潮來時濕淋淋的空白,而就只是身體裡面甚麼也沒有的「空空的」。在這樣的狀態下既理智又沒有擁有重要(但或許以前都是幻覺,綜合性幻覺)的東西,我想沒有事物能傷害我,
就只是空空的,說不出來有沒有關係,過了一段這樣的日子,身體與腦袋也適應了起來,不無奈也不欣喜,只是有時會想小小聲的說:「怎麼辦」。
她說她一樣會在意,只是不會主動聯絡,我覺得這就是關鍵。
但留下來陪我才有意義呀。
我討厭陰莖,他們顏色與形狀醜陋,他們在控制主人時貪婪而無趣,單一而爛透了的調情。我以為我會喜歡那種動物的狀態的人,像熟睡時孩子一樣純然的,但那原來才不是。無聊當有趣的成份居多而已。
那些歪斜的部分終將矯正。
「他沒有很喜歡我,在一起也不會幸福的。」甚麼爛八點檔詛咒阿。
我看見你抽起菸來,當下忘記告訴你,跟我從前猜得沒錯,你抽菸的樣子一定很好看呀,果然是這樣呢,而我終於是可以好好看著你眼睛說話了。
其實我也是在那個地方宣洩或是治療,反而在奇異的情形與光線下得到安撫與慰藉,對複雜的事情感到入迷,永遠都會覺得不夠。我也捨不得自己總是這樣所以才決定這麼做,拿手段換目的。無法跟別人親暱很快就會絕望。
2015年11月2日 星期一
因為妳是個小廢物,乖
在昏暗的地方,陌生的人,我隨意聊說我以後不生孩子的,為甚麼?「因為很辛苦。」
他很朦朧,他意識也不夠清楚了我想,但他嘀咕「很幸福。」他是有著家庭的人。
喃喃了兩次,我從那三個字入耳就開始哭,像發作一樣哭,就這樣控制不了的哭到結束。
被罵哭屁哭也停止不了的哭,我常常以為自己是不會掉眼淚的那一種,只是容易恐慌而已,但是反正他現在一直滴,我沒辦法,你沒辦法。
不可以嗎?如果你想起你長成了一個健康而會感覺快樂的孩子,如果你讓我想起自己的缺陷。但可惡的是我一點都同情不了自己,我常覺得她很多事活該,但同情自己的人會越來越醜,這行為要不得。
最近好的時候如同沒事,但有時候忘記或刻意想要停止服用的時候又會得到我本來的性格,
你為甚麼放我一個人,你 為 甚 麼 放 我 一 個 人。
你不知道黑洞,你不知道在裡面頭暈的感覺,你不知道我要怎麼面對我沒辦法面對自己。
愛護你的物品與矛盾。
只有火是溫暖的存在,只有那種燃燒會有溫度,只有燙到才覺得被關心。最接近太陽的事。
想要被愛或能好好對待自己的話要過一種下定決心的生活方式,你可以說就是因為沒有決心才會這麼爛的,儘管我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需要下這樣的決心。
我的議題永遠那麼重複又解決不了,要幹嘛?吃藥,運動,想好的事情,交朋友,睡覺,正常飲食,好虛幻的一切阿。我的問題是我太容易出現幻覺了。
她說因為還不喜歡現在的自己所以一切都不重要,是這樣沒錯噢。’
大家忙著創造未來的時候你在一旁忙碌地毀滅自己呢。你看起來很好可我就是好不起來。
你是那麼容易受傷,你無法獨自活著。
沉溺在解決不了的困難裡頭。障礙還沒清晰解除
被陪伴被關愛被安撫,有時覺得只是包裝精緻煞有一回事的說法,沒有誰比較高明,大家都只是要一樣的東西,我的誠實其實華麗的不真實,不應該,覺得無論如何不許對任何人有貶低的意味。
每當這麼靠近的時候我就會覺得(或許是以為),我好像比較可以理解這個人了呢,我也沒想過我會沒有那些連結的原因也許是因為,我下一是其實深深覺得我不需要。
像是把味覺拔除掉,我從此再也無法深刻感覺難過,得以好好生活,明白有著失去,卻說不出失去甚麼。
對一個人說那樣的話是危險的,比早安還要有強烈吸引力。
毀壞的本質,你人格上的障礙,我的愛觸及不了撫平不到的深處,我們之間無言以對的時間裡,你想被拯救,我願用盡所有來保護你,為你做任何事,但我是徒勞的,你依然感到悲傷,我是徒勞的。
所有的事情都包裝,用美好的敘述成為美麗而易於破滅的存在,「選擇的敘述」。
每次都覺得我如果是別人就不會一定捨棄那些了。
活著不確定因為甚麼,要做甚麼,感到很輕,卻還是每日按時去上課。一個人得時候就恐慌,與人在一起就不安,因為自己是個不舒適的存在。那是一種無法被包覆的疏離感受。
後來覺得被忘記也沒有關係了,而我就是這樣的人。
關鍵字搜尋
我花了很久的時間抵抗這件事。說服自己是個很好的人,很可愛,值得被愛,我跟其它的人一樣可以自由地在世界行走。並且認真地回想為什麼我曾經那麼討厭自己。
她就是這樣活的不顧一切、渴望被愛的人,而她的瘋狂人生也成為後世無數藝術作品的謬思。
可能肉體是真的
陪伴也是真的想要
很踏實阿,很緊密的碰觸阿
其實抱著就能做到了
一種發洩憎恨
一種被愛
你覺得被愛跟被需要哪個比較值得啊
被愛
原因可能因為我懶惰了,被需要得付出
我倒是一直要去愛,然後又在愛的同時判定自己不符合能被愛的資格,可是你不想要讓自己過去
但我們都不是健康
我昨天才跟她說過
雖然我們會比別人困難一點
但還是要相信自己
值得被愛和得到幸福
我其實聽到沒有感覺了 沒有感覺
因為我們已經很努力好好活著了
然後說完一樣會想死
哈
就像我會一直覺得我不是安全的,我不會一直被愛著,我只能一直愛著愛到他們離開
要花一輩子的時間去確定自己是值得被愛的人
被愛需要也愛對方嗎
我對喜歡的定義太膚淺
我都不知道我怎麼了
我就會一直亂想
會打結會衝動會暴躁
你是不是 渴望被愛阿
所以有所期待
所以控制情緒的是我自己
才會開始想像
我一直覺得要完美才會受人喜愛
至少我要看見自己完美我才會愛上自己
但是 也許真正值得被愛的反而是真實
像嬰兒那般不必做什麼 就能引發別人打心底的愛意
有時候都會覺得自己不值得這樣被愛
但是卻又被深深溫暖而身陷著
我也是一個覺得自己在揮霍著這樣溫暖的人
2015年10月18日 星期日
不存在的小藥丸
我想念我的筆電,右下角有一塊永遠會被別人問:「你摔過他噢?」的大窟,我會說那是某次去中國時過海關輸送帶的意外,我想不起我再其他有記憶的時刻對他粗心,但這就是粗心。
但沒有電腦的日子也持續了一個月,只用手機(買不到一個月就被我摔裂的哀鳳,也太不經摔而我也太會用壞),偶爾借借系上電腦,又總是繳交罰金,日子也就這樣日日過。(感冒藥讓我一直睡覺,睡那種不做夢的覺。)
看過個標語:日日是好日。而最近我的生活是沒甚麼大起大落的,我不覺得你們重要,也不覺得不重要,別提了就這樣,我們不談這個。
永遠要質疑,總是腦子無法專心在平實的事物,我想這是好高騖遠,這是自己愛建造烏托邦,這是為甚麼人會來來去去,他幹嘛陪你演你的劇本,大家不可能看每一部相同的電影。
要畫圖唷可最近沒有電腦能連掃瞄機,但是畫圖一定要掃起來就是你想要上傳嗎?我對這個想法好倦,但自己畫又腦子狂轉,我畫的東西是我消化不了的事,我要用一種跟別人告狀的方式「挨跟你說噢我最近阿~」,把他稀釋,讓他淡一些,不被回應只要公布也就透明度低一些,這是怎樣的邏輯,沒有理性只有我慣性的一堆直覺。
決定等下騎去淡水之類的,又決定不要,不該看不該去看的東西,瞬間神經有點的噗滋一聲的燒焦聲,噢現在我不適宜在這裡,想不到去哪裡,祝你順利成功,我真是太過奇怪的人,太奇怪到受不了又逃不走的人。
今早昏沉醒轉前畫面清晰的夢境段落,高中朋友開車載著我們上一個非常陡峭的坡度,是一座山我想,然後開上一段路後,沿途都是巨大的動物,如插畫般的奇幻比例,非常大的古老的,也許像是恐龍存在大小一樣,有鴕鳥,有狼,有各式我所能想像的非人類生物(但我記得沒有昆蟲,大概因為我本就從來不對昆蟲感興趣),醒來以後回想,恍然覺得那是一場諾亞方舟,那畫面就在創造一個新的世紀,難怪我起床時感到狂喜,我好愛這個夢裡的一切,像是昨晚與室友夜深邊喝她據稱從家裡偷帶的葡萄酒(太可愛吧),邊聊著時,她說看見一個女演員阿,只是望著這人的相片居然產生了一種,誇張說來像是「活下去的勇氣」阿,像是想起世界上還有森林有天空,有海洋有土地,那麼多好事物我們理所當然要繼續努力生存。夢的最終我被狐狸親吻了,在山中的小狐狸,真好,我從來以為在關係裡我無法脫離被豢養的角色,最終要感到憂傷,儘管兩人都難受我就會認為你比不過我,你會是釋懷我三五年都不會,明明這就是不能比較的,但夢裡,我不是狐狸,而狐狸對我溫柔,在結尾時候,我也終於是滿足了。
打字能做甚麼,畫圖能做甚麼,寫行事曆能做甚麼,畫眉毛能幹嘛(而且十次有六次失敗),對人友善能有甚麼用,當我開始質疑這些時我就完了,因為我只有這些功能其他甚麼都沒了,現在就是這種時刻,嗨耶掰的時刻。
2015年10月11日 星期日
微弱地星球訊號,一切安好但是,但是一切安好
然後誰能真的拯救誰,靠過來時都是一時慰藉,這一點也沒有解決掉問題的。
看見這個句子猛然也知道自己總地苦苦追求甚麼:「深深體會到除了你,其他人就只是將就的感覺。」
我很明白將就是甚麼樣的感覺,我不是故意得但轉換不過來,對別人或對自己都有種珍惜不了的感覺,因為現在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一切都不會是重要的,儘管是很用力著要努力的保護自己或是別人了,可是心裡根本不相信。
所以我明白將就,卻沒有重心能好好對待,我想不只我吧,世上的人類都是,只有程度的分別而已,所謂博愛是感受不到自己的愛的,在裡頭。只有對一個人控制,互相難受,喜悅的時候要是狂喜,忌妒(尤其是這一個部分),探討與深憾,才能因藉著瞭解與被理解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而存在是愛。而沒有重新就易於感受生活失足。
我在與你的對話裡其實時常找不到自己,這真是令人感到不安心。其實在與大家的對話裡我時常看見他們心滿意足地找自己,那我呢,我在這邊幹甚麼,鏡子嗎,過渡嗎,安好的但又缺陷著的存在嗎,你們看到我是甚麼?每次都要問同樣的問題,回著一樣無所適從還可能其實騙過別人也欺瞞自己的回答。
天要亮了,鳥叫聲是最顯著的符號,夜深蟲鳴天明鳥叫,自然是一直都穩好地,視覺裡無邊際的天空由墨色轉淺灰,在淺灰的時刻裡隨時會瞬間轉明,亮起來的,像白日的火炬,有作用而不明顯但不實著很重要。天亮是一天裡最安靜的時刻,在這段時間裡我總感覺自己的聽覺敏銳,腦袋清晰,很珍惜。
2015年9月21日 星期一
用那麼弱的字到底要說甚麼但我不能不記住
也不確切明白該怎麼寫了,但我知道不能逃避紀錄,我想起上一個與我好的人阿,如果不是那些文字,我幾乎不知道那是多深刻的情感了,所以我要趁忘記前記得你。
其實我根本也不確定自己怎麼樣看待你呀,我只是很知道我從來怎麼看待自己,時間一久就想拿你來填補缺陷了,在我需要時不要離開,我們在那樣短的時間裡說了那樣多的話,陪伴了那樣長的每日才讓我開始質疑的(說了我與其他親密的朋友們要花一年才能有的句子),我們應該這樣繼續下去嗎,我們會是甚麼,會不會我們甚麼都不是(腦裡有個聲音不斷大聲說著:對你猜對了,對這次也一樣你就是一個過渡),你為甚麼找我說話,我因此不安的,如果我是個有信心的人,我知道我可以安好的一直與你分享與理解下去,然而我的質疑只是與日增添。
這次我想要試著再多說一些了,比起前幾次的糾結與逃離,用狼狽又氣憤的姿勢,走的不灑脫又氣極了自己總是那麼弱,被別人欺負了還要欺負自己,我搞不懂。
一個人搬重物到自己有點暗暗的擁擠房間裡,緩慢的布置著,那時總覺得是很好的,再怎麼樣就算不曉得怎麼找人幫忙,我也做到了,沒人看到我也完成了,可是當有了能依賴的對象時,既是期望又突然變得脆弱,當我要試圖愛你時就給了你能傷害我的權利。
而我知道
「我沒有辦法是一個更好的人了,我感到很痛苦,真的很抱歉。」
我的努力們不是不夠就是無用,至少讓我現在就只是看雲吧。大一剛進來北藝時還會躺在綠色的草上看著藍色的天與白色的雲了,而那時我是多麼的相信一切。
因為你說話的方式有些敏捷的奇怪,與笨拙的執念,與一些主動的善意,我決定試著好好的與你說話就算再往前一些的日子裡為了說話的對象又弄壞了一些甚麼,剛放暑假我想勇敢一點。
在黑夜陡峭的地方我說我怕高,我甚至學不大會走下樓梯,你站在一個定點說沒關係要我慢慢來,你的身體與手當成支撐讓我沒有危險的能到達地面,我想關係裏頭的全部,我懇求的就是那晚那實際發生的,我對人類沒有安全感,請你給我一點時間,請你就像這樣的對待我,與我們的相處。
我的傷心是我也明白緣分與兩個有互相好好對待的人並不容易,我知道你有,我知道會失敗是因為我,我感到捨不得,雖然是我趕走你但我在走路時,睡前,剛醒來時,都想起來覺得捨不得。「我覺得被好好對待總是好事呀,好好對待別人或物品不容易。」
不確定到底捨不得你什麼,大約是捨不得一種習慣,也可能難得見能聽懂一些我說話的人,所以我貪心又得阻止自己貪心。
我知道你總的是個善良而有耐心的人,我知道你的好,所以我覺得自己就算痛苦也很可惡,然而你是樂觀的,你能消化自己的不適,而我習於堆疊,我想這是我會越來越記住你,而你可能很快能忘記我過別的生活,和別人說話分享我們曾經建立的習慣,我想短時間內再也不想跟誰有深入的關係了,怎麼那麼容易會是空的呢(也可能只是我甚麼都不相信)。我重複用著沒自信的字眼們,算了反正我很誠實,不真實簡直侮辱自己。
重看了打到目前為止的文字,我真的不滿於自己通篇爛字,可是我還是想著你說這些話的,我能怎樣去形容?
在下定決心要抽離時,花了一天緩慢而掙扎的對你說(原先決定是要不負責任地再也不回應了,但我實在想再看見你回話的句子),你也一樣好好的回著我,你希望我們能一起想辦法,你拜託我們一起想一個辦法讓兩個人都不會不好,要一起好好的,後來我一面打字一面哭,我在一開始與你說話時從未設想會放入感情,我以為磨了那麼多次我已經練習好了對甚麼都隔著一層不要真的碰觸到,我以為我能貫徹始終,我根本沒想過會有哭的無法停止的一天,是個容易想哭但實際上很少能真的成功哭出來的人,眼淚切實的溫溫的不斷湧出來時我還嚇到了,原來是真的,我的感情比我想的還要多了。「妳慢慢來反正我不會不見。」
「因為你不會常常覺得不安全,但我一直都會意識到阿。」「你覺得我如果跟你一直意識到不安全真的會比較好嗎?」
我知道再過一些日子,忙碌起來,空閒過去,我會沒事的,可是我捨不得沒有留下現在還很在意著我們的我,所以只得笨拙的用著無聊的字眼重覆說著這些事。
你之後也不會那麼生氣了,我也不會那樣掛念了,然後我們就沒關係了,我們的關係沒有了。
今天上午走在學校裡突然很清楚意識到,你不在了我真的沒救了,那句話重複播放像聽現場演出一樣轟隆隆地說著你不在了我真的沒救了你不在了我真的沒救了你不在了我真的沒救了你不在了我真的沒救了。
我會好好修改那些不知所云的詞句的儘管我真的很用力的想要說什麼。
2015年8月8日 星期六
父親節記敘
夜裡媽媽總是要我早睡,她非常看不順眼我晚入眠的習慣(這些大學生呀各個都養成了不懂事的熬夜),某天晚上她卻反常地在凌晨進我關著燈的房間問我睡了嗎?拿著一隻手機問我怎麼樣把輸入法切換回來,我瞟了一眼畫面,停在一個跟女人打情罵俏的中年男子對話,瞬間明白這不是媽的手機,這是我爸的,黑暗裏我們只靠著手機微弱又過於刺眼的光,幸而都看不清楚對方的表情,我有點難堪地試了試,不是慣用的品牌沒有辦法,然後一面注視著手機畫面,想想以為一切會結束會好轉是天真的,是逃避而不確實的,我說我不會,請她就這樣子吧,媽媽離開房間,我躺在床上感到整個身體陷入,床有那麼軟嗎,但就是凹陷在床裏困著。
外宿的感覺是 如果你死掉了,大概三天以後有人發現,已經算很早了,而且一定會這樣。
性愛成癮的女人裏,某個章節,帶著三個小兒子們到了女主角的租屋處與那拋家棄子的丈夫面前,飾演H太太的烏瑪瑟曼,離去前聲嘶力竭地在樓梯口尖叫著,令觀看電影的人都難以忘懷,她輕描淡寫地對孩子們說:「記得現在的畫面,記住你看到的那張床,你們的父親與她最親密的床,好好記得,以後心理治療會用上呢。」每個父親在準備要傷害妻子要傷害家庭時有想上這一筆嗎?該死的又必要的心理治療,你要開始讓你的孩子扭曲了,無法遏止的生出缺陷。
上一次非常難過的時候走到麥當勞 ,然後坐在地下一樓好久,睡了一覺。
覺得沒有上山也不會有人知道的。可是下山的腳步永遠記得。
我想跟你分享的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時候總是那麼清晰。
難受的時候鼻頭會酸,脊椎也會,然後其他部分會癱軟著,我覺得心跟身體相連真的好神奇,很驚人。
今天你回來,外頭風雨肅肅地響,你跟著我上樓,一路跟著我,在背後無聲的像是要討,我本來不打算如此不懂事,卻突然發現自己禁聲著,沒法說出父親節快樂,彆扭而疲憊的,我有困難,我就這樣加快腳步逃難式地上樓,想起你各式各樣要毀壞的時候,我們都好好想想吧。媽媽說現在比較不敢了吧,當年小時候可是天天回來就大罵她呢,我非常有記憶,但以前不曾理解只是通通都被記住著,我從來都感到恐懼,每日都會上演的精神暴力。
長大的過程充滿著敏感呀,而還沒卻快要長大了,我還能不能讓人稍微感受溫暖,又到底有沒有必要呢?
脆弱之時不小心一個畫面想起那晚與那早晨,好想再跟你說一次話。好好的誠實的,可是我想我沒有那個功能了,而你也許不放在心上,也可能沒有辦法,我真的如我預言的一點也不恨了呢,恨又說的過重,或許說是即便遺憾也不怨懟哪。我幹嘛把凡事都想的那麼困難阿,現在打不出溫柔的字,也對溫柔精疲力盡,長年的實驗失敗。
2015年7月30日 星期四
一與二/我們輪流
一(我想是接近所謂理想主義者)完美主義
- 內心的正確標準變成嚴格的自我要求。不斷產生自責的思想。
- 有一種強迫性需求,只接受正確的事情。
- 在自身的高層道德和倫理觀念上擁有堅定的信仰。要做一個更好的人。 要求自己做芸芸眾生中少數的能做正確事情的人。
- 對於那些不符合正確標準的需要置之不理。
- 不切實際的社會改良家。把因為自身需要未被滿足而產生的怒氣轉移到其他外在目標上。
- 一號性格者不願意接受心理治療,因為他們不願承認自身存在錯誤;有時候他們放棄冥想練習,因為害怕失去對意識的控制。如果他們尋求幫助,那一定是因為他們遇到了無法解決的問題,比如焦慮攻心,藥物濫用(為了逃 避內心的批評),或者因為心理緊張而導致身體不適。這些暴露出來的問題往往是他們真實情感的不同面具。
- 需要對內心的嚴格標準進行修改。需要對規則提出質疑。
- 知道「唯一正確性」的思想會限制妥協的機會,或者與其他觀點交流的機會。
- 學會尋找快樂和接受快樂。
- 學會區分「應該」完成和「想要」完成之間的差別。
- 關注你對他人的怒火,很可能他人的所作所為正是你內心渴望的。
- 運用想像力來化解怒氣。想像最糟糕的情況,直到怒氣消失。避免:
- 感到有兩個自己存在,一個很快樂,一個很嚴厲。
- 對個人的希望毫無察覺。
- 因為察覺到自己內心的怒火而感到焦慮,「我設法不要對別人發脾氣。」
- 把時間都佔滿了,沒有給快樂留下時間。
- 猶豫不決。把簡單的問題複雜化,不願做出最後的承諾。
- 被壓抑的需求找不到表達的途徑,導致自身壓力不斷增大,不滿情緒隨之增強。
- 需要從環境中找到錯誤。
- 「焦土政策」(一種在戰爭中實行的自我破壞政策)。一旦發現錯誤,就要求全部返工。無法妥協。因為樓梯 的位置不對,就非要把整棟房子都拆了。
- 為了平衡內心對自身的批評,對他人的抱怨越來越多。
- 注意力僵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生活中需要改進的地方,對其他方面毫不關心。把內心的衝突拋在腦後。
- 無法忍受多樣的觀點。「我認為事情只有兩種結果,不是正確,就是錯誤。」
- 爭取得到他人支持,避免被他人反對。
- 對自己的重要性感到驕傲。「他們沒我不行。」
- 對自己能滿足他人的需要感到驕傲。「我不需要任何人,但是他們都需要我。」
- 對自己為了滿足他人而扮演的多個角色感到困惑。「我的每個朋友對我的看法都不同。」 「哪一個我才是真正的我?」
- 對自己的需求感到困惑。「我能夠變成你期望的樣子,但我對你的真實是感覺是什麼呢?」
- 把性吸引力當成一種獲得認可的保證。「我並不想和你發生關係,但我知道你很想。」
- 對「成功的男人」或「出色的女人」十分依戀。
- 渴望獲得自由。感到自己被他人的需求所控制。
- 當自己的真實需要與為了滿足他人而扮演的角色發生衝突時,會變得歇斯底里,愛發脾氣。
- 這種改變自己來滿足他人的方式,可能會導致:
- 能夠體察他人的感情,或者
- 強迫自己改變以確保獲得他人的愛。
- 他們可以 成為某個宗教領袖的門徒,可以是搖滾歌星的粉絲,可以作總裁的秘書,或者其他領導人物的得力助手。他們也很願意為一個大群體的利益服務。他們可以成為平民利益的呼籲者,社會服務的自願者,還可以從事其他 有幫助性質的行業。他們容易捲入三角關係中,成為插足的男人或女人。他們還可以從事其他展露個人魅力的工作,比如化妝師、歌 舞團的女演員或者個人色彩顧問等。
- 二號性格者常常會選擇心理治療或者冥想練習來找回真正的自己。他們希望把自己真正的需求和那些為了滿足或 反對他人所進行的改變區分開來。如果他們無法區分的話,他們可能會面臨一系列問題,既有情感關係上的,也 有身體上的。他們可能患上一些疾病,比如偏頭痛、哮喘,而病根很可能來自心理上對自身需求的壓抑。
- 不要通過奉承來拉攏他人,並認識到自己的複仇慾望來自於被傷害的驕傲感。
- 認識到生氣實際上是其實感覺的一種暗示,也是對內心衝突的解釋。
- 認識到奉承很可能導致焦慮增加。
- 認識自己對他人的真正價值。既不要過分驕傲,誇大自己的重要性,也不應該表現得過于謙卑。需要意識:
- 希望扮演另一個人,幻想通過不同的方式得到愛。
- 害怕沒有真正的自我,害怕被複製,害怕模仿他人。在冥想的過程中,害怕身體的中心是一個空洞。
- 失去了他人的保護後,就會產生強烈的不安全感,感覺生存受到威脅。
- 相信獲得認可與獲得愛是同等重要的。相信獨立將導致再也得不到愛。
- 當尋求認可的習慣與逐漸浮現的自身需要發生衝突時,會突然大發雷霆。相信是他人在試圖限制自己的自由。
- 被難以得到的關係所吸引。陷入三角戀。對於難以到手的目標,通過不斷的追求來保持控制權。要求獨享真正 的親密。
- 一旦得到了真正的親密,又沒有經驗去面對。對於真正的性需求和情感需求並不熟悉。
2015年7月29日 星期三
深夜的荒謬正確言論
2015年7月20日 星期一
天暗到天明的混沌和清晰
我的手機沒電了,總是易於消耗的電池電量,綠色的不健康的樣子,很快地像被賊竊取一樣的,總之我常常無法拍下照片,所以文字就是種沒圖沒真相的證明之一了。跟L聊天,「老朋友」這詞真的不只字面上緬懷的,而是他若是真的,便可以給你溫柔而暖和的感情,即便只是隨心地搭著話,「你最近作甚麼?」L說我們第一次約好出去玩時,我遲到了一小時,「哇!」而她則早到了一小時,所以她在肯德基裡等待了整整兩小時,我印象裡她十分緊張,以為我發生了甚麼事(其實遲到就是唯一發生的事),還播打了我家電話著急地詢問,「5883505」,過了接近八九年她依然瞬間念出來了,連我都有些忘記我家裡的電話號碼呢。
互道晚安後,與Y打算去吃消夜(阿我整天只有吃了自製布丁和無味的關東煮),這是第四次見面吧,可因為平時總是一直聯絡的(真的像是個準網友),所以心安的部分真的理得,其實每一次見完面回家後旋即我就會忘記對方的樣子,他的臉,輪廓,聲音,手(我很喜歡看男生的手,手掌以及手臂延伸,我覺得那是ㄧ個男性全身上下最美好的地方),這次他又帶著帽子,對於男生戴帽子我還真的蠻困惑的,就是不習慣,「為甚麼要戴?」「因為比較有安全感呀~」好吧。不得不說我真是越來越確定我好喜歡機車後座這個位置呀,汽車裡的任一座位都不喜歡,在捷運上也沒偏好,能坐著是最好,公車一樣,但只有機車這個交通工具對我而言是不同的,在後座時可以很輕鬆,又能舒爽地與對方對話。平時很不偏好麵食(我最喜歡飯了!每次吃午餐或晚餐沒有飯就覺得沒吃到正餐)的我吃了乾麵,默默發現其實沒有那麼討厭的,乾麵是很簡單而好的東西,然後又覺得餓著點了水餃,上學期幾乎有一整學期沒有吃到,總是去得太早,記得還住竹圍時有時想安慰自己就去買水餃,暖暖地熱呼呼的東西進了喉嚨進了胃,吃著水餃時也同時忘記自己害怕或不開心甚麼,在空蕩蕩的廣場上看見一坨黑黑大大的東西,是ㄧ隻微胖的大狗,興奮地跑去想要親近他,但表達了友善的意圖(當然只是我單方面的覺得拉)後他卻不領情地對我大聲吠了一下,我回到座位後說好可惜我那麼喜歡他他卻不喜歡我(大隻地毛茸茸的黑色的有著溫柔眼睛的狗呀),他說他可能只是心情不好。因為是天明才回到家,也許大部分的對話都被自己的生理疲憊遺忘掉了,只記得我們慢慢地吃,聊了一下挪威的森林,其實無論是電影或是小說我都是被吸引的,然後他開始玩起了神魔之塔,我很驚訝我對這個遊戲改觀了許多,原來蠻難的,原來其實可以想很多,但我還是沒打算要花時間,在跑首抽剛好的過程裡剛好達到的一瞬間我的手機螢幕暗掉了,天衣無縫地沒有電,這畫面真像某個安排好的動畫橋段,像是整人遊戲,不過這就是我的手機呀。散步,散步對我而言是重要的,在便利商店裡買了飲料以後走出去散步「看到妳就想要買麥香耶。」「不要!太廉價了。」
沿著竹圍第二條路(這名字是我認路的方式)一直˙走下去,我邊走邊想著上一次I騎車載我時很奇怪的,明明已經累的接近意識不清了,也覺得正在一個虛幻的狀態裡,可那沿途的路畫面我卻全都記得,不明白順序但是所有的畫面都能指認,而現在我與別人走在我們當時看過的夜晚,我一面跟對方聊著天一面播放我記憶裡的夜路與房屋,我們不停歇地走下去,走超過上一次我所見的景物,一直一直走著我們也不知曉盡頭地路,黑色的景是有漸層的,越深的路途越晦暗,但那晦暗如此安靜,路燈也是溫和的存在,到了某一個岔路,他說在夢裡也看過同樣的景象,我說你在夢裡選了甚麼?(然而隔一天的現在的我卻想不起他回答了甚麼。)我們接續著往下走,到了有矮房子與星星的空地他拍起了照,而沒有戴眼鏡的我其實並沒有辦法清楚的知道周圍有著甚麼,最後在一處要往樹林裡的地方,聽見許多看不到蹤影的狗此起彼落地像是互喊著,又像對著要闖入的我們發出警告,他說嘿我覺得不要繼續走下去好了,好吧。回程的路比起出發時感覺要短而迅速,原來風景幾乎都指的是第一次,重疊的影像就是容易被忽視的印記。但我很高興我好像用了某種夜半的經過類似洗掉了上一次的記憶,噢不是被遺忘,而是我有著新的經驗了,從前的一樣友好(我不怨懟呀),但那可以是某次提到:「摁對有一次我... ...」,可再也不會是最靠近的一次了,不會是唯一的一次了。「我的直覺是我不想現在回家。」然後我發現你重複地說:我的直覺是/噢我的天阿,我開始思考我是不是也重複著甚麼句子,像是那樣子很壞/可是我覺得,我們使用的句子幾乎就是我們吧,想起身旁認識的人他們慣用的文字,挨,文字無庸置疑的就是我們。
「他們說柔軟的地方 總會發生柔軟的事
那年的舞台上 說謊的人一直歌唱」
而我最近的文字趨於流水帳,可這是我底心的小改變願望,想要留下所有能記得的事情,無論多平鋪直述,無論旁人認不認為這是重要的事,而我在裡頭能一直抓住甚麼便感覺平安。一直在找能喜歡且照顧自己的生活方式,而這可能是其中之一,這樣就是好的了吧。
我們在深深的夜裡,深到連吃宵夜的人口都不復看見了,街是我們的,一切巨大而寂靜的細微聲響都是我們的,想像與現實也都是我們的,現在想要往前還是左邊或右轉,而這只是我平常下山時會見的三叉路口,但他在夜晚時就不同了,尤其在那樣深的時間,右轉!那先是ㄧ個坡,接著就是風,風是一個特別又普通的感受,我感覺著自己不斷的移動,而一切是安好的,就是最純粹地兜風,我們沒有目的地。到了河堤,看著夜裡的廟與樓頂,樹木,小公園,他說那裏從前是ㄧ座球場,在他大學一年級時還是。然後路繞完了,這附近原來小的像是十分鐘能結束觀光的園地,不被干擾地看著不斷像後退地兩旁風景,我突然高興我沒有戴著眼鏡,這讓我不那麼確定此刻的真實性,而這就是我要的。回到了剛剛的原點,那麼接著我們,左轉!左轉就是一條安穩而平實的大馬路,一條徹底的直線,很喜歡招牌們,台灣又醜又美的地方,單獨看時有詭異的不確切感,但當他成了一條街時,又好像不會不對勁。我們就這樣說著話然後不停止地向路的遠方騎著,最後也到了北投,這一個不近卻又不遠的地方,我們停下來,在一個天要亮起來的前兆之時在路上光亮的豆漿店裡坐下,好像在這時間營業的販賣豆漿與燒餅那類的店裝潢裡總是有大片的鏡子,這是我當下意識的小發現,我們喝著冷飲一面說話,我很認真地看著你玩神魔之塔,不知道呢,覺得這個行為是ㄧ種不無聊也不特別需要想著甚麼的模式,我喜歡看別人進行活動,像在場看別人打球和比賽,我既參與又無關,認為這是ㄧ種剛好的狀態。「為甚麼戴帽子會有安全感?」「摁騙你的阿。」天要亮了嗎?我說要走走,我們在那裏附近走著,走過我從大ㄧ就熟悉的北投市場,每次來時總攤販與客人交集去留著,人不多也不少又熱鬧又像稍嫌不夠,而我從未見過他靜謐,現在就像那暫停的時刻,所有建築與空間像展示的雕像,我覺得好奇又神奇,能看見這個樣子真好。到了一處公園,公園有著色彩的算是大型的遊樂設施,有著溜滑梯,滑梯上有著前晚的雨水。我記得剛剛經過了大ㄧ時和W一起開著玩笑坐的投幣設施,是個小小的一人摩天輪,在旋轉時會有音樂以及閃爍的燈泡,後來我發現我呀,好常遇著這樣的狀況呢,一個人在不明就理的迷你摩天輪上,在那稀少而薄弱地十元硬幣時間內,稍微離地旋轉,旋轉著,音樂與光線像妖言惑眾的場景,來的沒有緣由去的也短暫空洞,而他所有的意義只是發生過。
而我在溜滑梯上繼續問著你天會亮的時刻是甚麼時候,然而我們繼續聊著,我記得我在今晚每一個停留的地方想要努力地想要看清楚你的輪廓你的五官,你身體慣有的動作,以及沒戴帽子與戴帽子的分別,但如同我猜測的,一回到家以後我又怎麼樣也不復印象了。而我們繼續聊著,到了半途我突然驚覺地說天已經亮透了我現在才發現!你一臉覺得我真是稀奇的動物,可是在這恍惚的交際時刻,無法注意周遭的一切是我的專長呀,像一個插座只能對應一個插頭一般,我很珍視自己這狹隘的時刻的,被強迫的專心是幸福的,這讓我感覺所有都回到自己身上,而我是小小的,卻又不是那麼不重要。天就這樣亮了,這是難得無所事事地看見天亮,學期中途總是強制被迫地(所有人都被自己),而這讓我感覺溫柔,天亮就離開吧,回到家後覺得一天而完整。
但夢境又是另一回事了,你們都出現了,我前一個半年也許最在意的人,你一樣瘦弱又精實,你拿走了我在夢裡誤以為該交給你的東西,而坐上我也需要搭上的那台車而離開了(對我認為被拋下以及被不考慮),你的眼神如同我初識你一般清澈而無害的,與我對上,我卻憶起我們到後來無法看著對方了,也許只是我的猜測,但我們再也不對眼,在路上不小心碰見了若無其事地打了招呼然後明顯迅速地說了再見,我想我們都知道吧,那不是再見最好的時間點,過早而逃避了,不過祝福你的一切噢,你一定可以過的比我好的,你比我堅強呀,我總在無事中生出縫隙,而我也不會過的不好的,我會好好學習為自己負責任呀包括自己的愛慾與快樂,無論長大不長大我們終將老去而為事實。子彈沒有惡意但是人有。
「再會啦 心愛的無緣的人 若無愛石頭嘛無採工!
過去像一齣憨人的故事 無聊的夢」
那也許是一切開始的前奏,又也許算是一切開始之後的端點,我記得涼爽的天氣,連肌膚的觸感都若可以體驗,那日天氣好,我們互不熟識,但充滿新鮮與善意,但我們好似想要對對方好,綠油油的一片與蘋果,雲朵飄忽,我們眼裡大約都想著未來的美好。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ZRAr354usf8
當你是個陌生人的時候,人們是陌生的
People are strange when youre a stranger
當你孤單的時候,他們的面孔看起來醜陋不堪
Faces look ugly when youre alone
當你不受歡迎的時候,女人對你感到憎惡
Women seem wicked when youre unwanted
當你倒地的時候,街道顛痞不平
Streets are uneven when youre down
這是上學期開學時大家一起過元宵節的合影,而我每當看見時就預見畢業,這是最後一年,我還不是個擅於珍惜的人,但這一切呀充滿感謝。
2015年7月8日 星期三
不該濫用的英文代號們
夜晚總似乎比白日多了一部分(我喜愛的),很想細細寫起那部分,卻還沒有餘力,目前只能深切感覺著,可轉化為文字又怕失準的可惜,夜對我太重要了,不過小時候我害怕晚上,非常極度抗拒,只要天一黑就哀傷(我那時候好小,大概不到七歲,連哀傷都還不明白就體驗著哀傷),每當天黑我就再把客廳沙發的墊子拉到地板,我需要待在有聲音的地方,無論是電視上不感興趣的節目播映,爸媽交談,走動的悉悉簌簌聲響,夏季屋外的蟬叫(明明刺耳不好聽)全部都可以是讓我安定的因子,我需要他人在場,我需要感覺自己不是一個人,不是一個人待在黑夜裡。夜裡的燈每盞都必要,全暗時像是要完全而無法躲避的面對自己,整個空間裡所有其他物品與生命全都因黑暗而隱形了。
2
L走的那天似乎是七月的一開始,我在搬家,一切兵荒馬亂,灰頭土臉,無法置信卻又深信不已怎麼可以有那麼大量如黑洞不見底的物品,我就是個無法丟捨東西的人阿,就是沒辦法做出拋棄的決定(真是任性又危害別人的性格),我想我也不至於完全是念舊,只是真的處理不了曾有過的所有事物罷了,家人來台北(提到台北兩字就覺得是一個象徵,台北是某些綜合性事物的集合體,既單一又複雜)幫忙我搬家,我知道我可能再也找不到無條件對我那麼好的人了,可惜的是我們都太相像,我還是不大擅長與他們相處(彆扭而不自在,但除了家庭以外延伸出去的許多關係我都同樣懷抱著這樣的感受,抱歉我還不是那麼擅長與人交往的,只是看起來是,因為我想假裝看看)。L兩點要離開關渡,在一點五十分時我才在沒有辦法確認連絡上的狀況下出現在她的宿舍外,我的英文大學變得很爛,也不知道她的手機,爸爸和弟弟在貨車上等我,這讓我備感壓力。進到宿舍問了像是學妹的工讀生也遍尋不到人,連她離開沒有都不知道,直到我看見她的朋友,雖然冷淡但還是說了她還沒離開(她朋友好像對誰都會這樣),而我終於看見L,這學期亂七八糟的但要說真的哭了也沒幾次,也從不劇烈,只是很傷心可也沒要這樣用身體表達,但我看見L的同時鼻子就開始痠,一瞬間眼淚盈滿,我不斷地說著抱歉我現在甚麼都說不出來,然後眼淚流個不停,她看見我哭也開始掉淚,說沒關係她知道的,她也是。很奇特的這幾乎全然是種生理反應,我很捨不得她,但我也很少見自己哭了。烈日當下,剛搬家搬到一半,我狼狽極了,而她也沒剩多少時間(時分鐘不到吧),喃喃說著我不會忘記妳,我會想妳,而她總是懂得,抱著我然後輕輕摸著我的頭,我們小聲的說話,在學校的便利商店前,原先在那坐著的人與我們好疏離,好旁觀的畫面,道別的時候相遇與相處的一切開始跑轉,哭到無法停止還是說了再見,她說妳家人在等妳呢!快去!我帶著一張哭得蠻難看的臉轉身,爸爸說:阿妳就甚麼話都沒說到來大哭一場噢?我想起初次相遇,想到我們是怎麼樣的在何時了解對方,談了深深的事(儘管語言是那麼大的隔閡),她很神奇,總能讓我感覺被接受與安心,在很多小細節裡我都能看見,她是那樣的率真,即便自己也與我同樣有不夠幸運的事,卻還是可以好好對待與愛別人,我一直記得我們單獨喝著酒的晚上,後來下起了細雨,我懦弱地說著喜歡的人最近不連絡我了,明明開始都是他主動的,我好怕是被沾過去玩了一下噢,她也說起某個雷同的情感,她看著有伴侶的喜歡的人與她相好後又若無其事地雙雙出現在面前打招呼,我說天阿好痛苦,然後我氣著說對方可惡,她攤手,後來我們笑著說還年輕,但又明白說著的同時其實最好的時光很快要過了,L是我欣賞著又好的女孩,也許很大的可能再也不會見面了,我也不是習慣聯絡別人的,但有過的好並不會容易被遺忘,因為他們是那樣深刻而觸動著,因為我們對彼此誠實而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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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下來會沒有意識。」而我上一秒還用力想著你們,在腦海裡用聲音大聲念出來,下一個畫面已是三小時後,一切結束,我全然沒法想起意識離開的那一瞬間是甚麼。(這就是麻醉藥,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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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整晚其實我就記得這句話,還有那因為矇矓與摸不清而美麗透頂的廢墟,沒有牆面只有地板,風吹過來,有著大大的窗戶,三層樓高,芒草搖曳,有一點點的星星(其實我當下沒有特別注意到),這是讓我想要待在這裡時間靜止的地方,就像以前去花蓮時,旅途行經的過程,大家在貨車的後面吹著晚風,一切暗的可以,露天的後車廂可幾乎甚麼也看不清楚,只知道有樹木有草,抬頭就是夜空,我偷偷想像自己在美國的鄉村,甚至偏激地想這一切不要停止,我可以就在這裡死亡,因為太喜歡了。Y是剛認識的人,我也不曉得該不該信任他,不過其實相識多年的也不一定就能夠信任,不必要對陌生人不公平,經過隧道,我說我很喜歡隧道,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聽懂,我說那是一種異空間的感受,像是平行時空,他說最近發現自己很喜歡騎車,就單純騎車,我問是因為風對不對?然後說自己從來都很喜歡後座,不管誰的,不管去哪,我愛這樣移動的狀態,又因為不是密閉空間能和世界接觸,而且後座有種交由別人為你注意為你負責的情感,總之那讓我很放鬆,可能是被照顧的意思吧,我們看了狗,離開廢墟,吃了甜食和我煮的咖哩,他說妳眼睛好酷噢可以沒化妝就是這樣子,我買了短缺的卸妝水(不上妝就覺得不適應世界,儘管可能相差無多,只是眉筆與隔離霜),去了淡水沿著河走,看到波光粼粼的黑色的河面,詭異而美好的畫面,他說真的很好看,因為很怪,我越看越同意,我們又遇到第二隻狗,牠跑來跑去,跑來跑去。挨我怎麼總是遇到與我那麼不相像的人阿,因為相像的妳就沒興趣了吧。總之為甚麼特別記錄下來呢?我只是想要生活的細節留下,除了河以外也好想看海,想要腳底板觸碰到那濕冷而流動的水,上一次看見晚上的海好像已經是大二H帶我到白沙灣那次了,星星多到兩年後我也沒忘。
5
不想成為一個處處為難別人的人,絕對不是願意的(與其說不願意,可能要說不是故意的吧),我可能顯露出不容於人的情緒了,可能我缺乏一種忙碌時的優雅。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混亂而真實,但到現在(也並沒有隔多遠)卻太虛幻的全部,對於那本書,並不是希望他多成名或是要獲得甚麼世界上的眼光(當然完成時的附屬並不會拒絕),在過程裡,只是很想把每一件有關聯的事情全部做到最好,連這本身是一件怎麼樣本質的事我並沒有多思考(這也是我的錯),只像是拿著一個東西就小心別讓他摔落,要呵護他,儘管我可能眼睛矇著黑布,連他具體是甚麼都沒有清楚,所有能聯想到的關聯全都妥善立即的處理,我希望他有點是訓練,但也並不要所有人都需要這麼想著,我希望我沒有讓人感到壓迫了,可是我想也許有的,不然你不會躲開,不然後來不會那麼多禍事,展覽甚麼的,我並不在乎自己的作品在那裏(事實上我的作品不夠精緻也不夠完整,我自己很明白,反正有許多可以努力的事),只希望既開始一件事便不要敷衍他,能打開多少極限就試圖去試,能給予多少時間就避免休息,可我並不是能平衡生活的人,為此也無法掌握自己的期末作品,我對一個人做的事情總是易於失去信心,團隊(無論這團隊有沒有共識,也許我說的團體就是一個人數量)合作時比較有安心的情緒,因為我做的事情不是只有一個人呀,我是過於理想化的人,很多時候能說最後會活該,可是如果沒有烏托邦的想像,那麼一開始要抱持怎麼樣的想法呢?現實與想像總是許多差距,這是一定的,無法避免的,如果貼合的一模一樣反而難以分辨真偽,但就因著有著差距,一開始就把能想像的極大值去除嗎?那麼腦海裡應該杜撰怎麼樣的未來?我不知道,可能想要控制住每一件事情就是惹人生厭吧,也可能我們就是不適合的人,我們就是試過而不適合的人。「只有你那麼在意。」適合我們的總是需要時間。疲憊不堪,但不看疲憊,再推一點點,只是認真時孤獨,而這任真本身又充滿需要自我質疑的部分,與被他人確實質疑的話語,再見了早就過去的日子,還有那些我原先戀慕的,總是都是結尾就無語,不說話是因為說了話也沙啞。
2015年6月27日 星期六
炎熱的日子裡緩慢行走
算是緊繃解除的第一天,自己封為暑假(事實上還未)的第一日,睡眠順利(但我夢見自己與你一如淡漠前的往昔,你又再度依賴了我一點,用網路告訴我好多事,然後莫名的你吐了,我輕輕地撫摸著你的背,希望你能好過一些)後醒來,開始機械地打包分類整個空間裡的所有物,一切像漩渦般亂糟糟的,但我知道這只是過程,天亮還沒睡著的現在的我,眼角瞄著不停打轉地風扇,房間是灰色的,太陽還沒有猖獗以前,世界還不被著上黃色,耳裡有專屬夏日的蟲鳴,蟲鳴時節總是炎熱,我不算是喜歡夏天,能接受一年裡就是得有這樣的一段,但始終無法真心喜歡。
四點半時到了石牌與豆相遇,搭了好久沒有接觸的台北市公車,到了天母想起上學期好像非常頻繁地去過那個地方,無論是因為艾米國,市集,或是看電影,這學期卻可能到了學期末才是第二次。市集的人潮永遠不會少,看見各式各樣不同的狗,有許多擁有品種的,(但我還真的不愛小型犬,覺得他們也許很有趣,可是無法產生太強烈的情感),第一件買了一盒小小的迷你的象棋,今天是豆人生中第一次玩象棋的日子,並且還贏了我噢!(我第一次學會好像是小學)吃了一直有耳聞但是從沒嘗試過的像是居酒屋的店,牛丼飯並沒有特別讓我開心,就是稍微覺得味道不對,還有我真是不擅長使用筷子的人,另外非常喜歡自己會說台語,那種時候是覺得安心的。
我們進了幾間女性服飾店(但都沒有消費),突然意識起上了大學鮮少有這樣的狀態,要不就是古著和市集,不然就是二手,像是女孩子一起逛街阿聊心事甚麼的生活幾乎沒有體驗過,本來就是對擁有「好姐妹」感到很納悶的人:她就真的不是你血親阿為甚麼叫姐姐妹妹。對於某些事真的是無法浪漫的人,例如情侶用一樣的東西或服裝,覺得很奇怪,兩個人的品味應該就是不同為何要拿同樣的東西呢(我真的是該死的在這部份很執著)?但也只是個人觀點,個人消化不了的部分罷了。如果是個不夠懷著愛的人,卻要做談及愛的作品,學期末時想著這樣的因果,眼高手低或是說的(作品)比做的(生活)多了的話還是令人擔心的,好好生活永遠是心裡美好的想像,好好的面對生活。
這是一篇不知總體要表達甚麼的字,可能可以說只是表達嗨我回來了,這是我的地方呀。關於要被辜負或是不明就理的碰上糟蹋(她說那已經不知道要怎麼形容了,莫名其妙姑且稱之糟蹋,我想倒也可以,就像不是發生在我身上的,我說,摁也可以唷,像是說某個遊樂園想要辦的企劃名一樣),我已經平靜了,事實上也許那些沒有真正害死你的都讓你更強壯一點,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變化,會是怎樣呢,但能復回平靜我已足夠。維持器,隔離霜,眉筆,高跟的鞋子,行事曆,都是奇怪地在我心裡能讓我安穩的小細節,他們也許比某個人與我的關係還更為重要(並沒有真的想著一個特定對象,而是帶出物品與人的關聯可能某些時候是可以代替人類之間的關係的作用)。
長長的假期後若是再遇見你,我一定不是有怨懟的,儘管我仍然不知道若你有掙扎,當時你腦裏的答案是甚麼,我想我不應該也不可能問,謝謝曾經有過的美好事物與時間,他們在我生命裡發生後儘管像是幻影一樣無法長久,可是我並不會遺忘的,開始是記得受傷與不解的段落,到最後我一定是記住美麗的時刻的,願你未來有著你想要的生活,再見囉,我在心底正式下定決心跟你道別,像把喜愛的物品放在海洋上,他要越變越小,可是自由的,揮揮手就是祝福了。
2015年5月3日 星期日
2015年4月27日 星期一
你近乎瘋狂,而天明以前一切寂靜
在碰上迷戀時無法給出自己真是傷心,我居然還不完整,我不確定愛是怎麼樣的,
可是迷戀喜歡占有都有的,我很努力一直回想那時候的我的視角你的側臉,
非常害怕忘記,我不知道你會不會記得呢,所以我會用雙倍用力的把畫面留在我的視網膜上,我不安極了,想要被你吃了,或把你吃下肚,我不想要一個人活著,一小時前躺在床上正要進入睡眠,突然有個念頭,我會不會很快的就是晚年了,我很難用確切的字句來說那個突來的意識描述些甚麼,可是我馬上就想要大叫,甚麼都不想要,感到毀滅,我一直想著你,像在漆黑裡的唯一的光源,我只能是目不轉睛了。我要對自己或對你怎麼辦呀,大一的時候對著舊人在心裡瘋狂的不甘願的問著:我這麼老實了你要不要愛我?我幾乎甚麼也沒有,只有誠實了。你會記得嗎?小小的經過的一切,你如果有意識的,能不要忘記我多久?能不能感受到我強烈地卻無聲的字句,或你,你決定不要做決定。我恨極了我不夠好,我為甚麼不能更好,我試圖要去愛了,不過卻在開始時感應失敗,我願意一生就活在那幾個小時裡,一切溫柔而輕鬆,空器與光線滯留著,你離我很近,我猶疑這是幸運嗎?但我不願意思考了,我要依憑欲望而活,慾望是多麼強力的,我明白我總是有著慾望的,我對自己很坦然的,愛呀,性呀,或平實而好的,通通都不說謊。我要那麼強烈而直接,我不是弱小的,只是很難傳達,我不會放棄。
2015年4月4日 星期六
睡前讀物
李維菁的<老派約會之必要>乍聽是文青專屬,也許內容空洞矯作,但還好從前我猶豫後還是買下它,她的文字與我貼近又不是雷同,我總可以撿拾有感的碎屑,碎屑割人,而我也愣了,但這安慰著我們都是一樣枯萎後又施展的人吧。
我沒有睡著,在想著,這半年來我在腦裏與實際生活裏對於你這個人的認真(至少緊張地手足無措但還是努力給予積極作為吧)可以在沒有盡頭的大洋裡堆積起一座安好的島嶼了。我說的安好與心理無關,我總是很不安的(笑),像是每一天都出現在不適切的場合,人們看穿我的不符資格,我知道他們明白。我看到某一篇,一個女店員小令,在與某個偶然結了緣分的男生每夜交換心情的半年後,做了愛,接著男生消失,也不給好的解釋,小令小小聲地說:「我也不是不會玩的女生,也有過一夜情,只是,只是每晚那樣花時間互相了解,分享秘密,我以為…我以為那可能是…感情。」然後就不可抑止地哭泣了。我很難好好傳達,我也沒有實質看著書本的內容來轉述,只是我也在想,那不是感情的話要是甚麼?我同樣失落呀。總是緊抓著被破壞的地方,恣意再度地數落它,因為我想要解答,我透過追加質問自己來試圖引誘答案,因為,因為因為,你沒有給我阿。朋友說有一次夜裏走在上山的路上,不小心撞到了頭,劇痛著,引發出隨著無法遏止地蹲在地上痛哭「我到底能不能好好愛人阿」,可能別人聽了會想生活上會有這樣的時刻嗎?有需要嗎?但這感受無時無刻在脆弱的間隙裡磨損著呀,我想她也是的。我們同樣燦爛無比又不被祝福,我們是世故的孩子,我們一樣的部分是:我們都還在。
親愛的,我害怕你在我的記憶裡淡去,我只想的起你長長的眼睛,和總是不看著我說話的朦朧輪廓,我是那樣地偷偷為我們的關係想像著各式可能,我想下一次我就能言順地將雙手環著你的腰,我想這世界總有一次會給我公平的遭遇,我擅自把他連結在你,所以呀我想的都是你。我只有畫過一次你,但我覺得是蠻像的,在某一本之前的空白筆記,左邊那頁的角落,我現在也不清楚我畫了甚麼形狀。我無法順利打出最後一句話,我下個禮拜回鄉,原來這種時刻真的會想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