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9月26日 星期一

15-16 敘事在光露出的間隙

01
在跟你說話以前
而我依然想著自己哪裡不對勁時分不出來這樣的難過是感情還是離別時的必然在送走小狗時一轉身淚爬滿臉在自己還沒意識到,在法國友人要離去往機場前的道別什麼單字都不會拼只是一昧哭著說會想念你,但還是很珍惜那些哭的時候,一定是有著什麼才哭吧,管他正確來說是甚麼


02
以前在你哭的時候抱你,是因為我也看著感覺傷心
現在抱了加上輕摸著你,只因為我明白這必要動作
無心的不在意是種有心的證據
我們變成訓練有素的,被某種指控不了的訓練而成為的
決定不要有感受的生活的人
對於在不經意的時候流眼淚,已經分不清楚是因疲憊的呵欠或是心裏的缺陷,只不過感到臉上濕著,而下一站要嗶卡下車時,會自動地風乾,下了車用力的走向要去的地方
彷若那些水都是無聊而日常的,也的確可以這樣說是
文字就算誠實,也不明白誠實的作用在哪,只是一昧的想要誠實,以為這就比較高明
只是反映出生活裏深深的地方,但並沒有比較難相處,不過就是這些文字,說話的方式,在聽到要一起搭車去吃一間有水蜜桃口味的冰淇淋店時同樣二話不說的欣喜在臉上,
不過我們的字除了像是我們的自慰外,也就只是更多的自慰


03
我的直覺就是瞬間的宇宙阿
交朋友的難處不在對方真不真實,竟然是在控制不了自己真不真實
我還是在房間裏吧,一個月五千多元租金裏的房間可以包含我的所有了,
盆栽與貓狗也能分享,儘管我總是渴望又不敢負責
誰又能說負責是怎樣的概念,可以打幾分
你看完有甚麼想法?我想你根本不會看完
臉書這個平台大約建立了抹種錯誤的直覺:被注意是重要的事
儘管畫的不好我自己明白,儘管素描的概念歪七扭八,但只有在畫畫時我感覺自己在時間裡面,在事後發現在時間哩,在當下就只有筆與紙這樣一件事,吃飯喝水走路談話,那些都是匆匆而虛弱,畫畫的時候卻可以悲傷又幸運,很少畫快樂的畫,可是畫畫很快樂,不論怎麼樣都是


04

晚上去買菸會來走去對面的公園坐著抽菸,四周都是樹很暗只有我,偶爾一兩隻狗,天上很多星星
突然想起有天去西螺找你,一起經過一條蠻暗蠻偏僻的路,你說你曾有段時間,深夜常出來在這裏走
我們有好多不怕黑暗與寂靜的時候,當內心的洞比黑還深,不在乎外面是否危險
明明脆弱著,又同時將脆弱的感知關閉


05
做了斷斷續續的許多夢唯一醒來只記得一個尾聲的畫面
風箏再飛上天空之前還未伸展開,它一面上升一面延展。


06
要如何找到適合的人們一起生活,要如何明白自己想要怎麼樣的生活,
怎麼抗拒不願意的事情,認知著自己不若美好理想與發現他人並非想像般的美好怎麼辦,
弱點像嚴暑烈陽下失控的甜筒溶的越演越烈,枝微末節組成的生活漏洞遇雨就成秧禍。
獻給那些總是覺得不適的人,我也想跟你說沒關係,我們有著問題也同樣可能變好。




07
我在接近海的時候,由於太過深遠,太大太闊,總是有著想要再向前一些的意識,走入海洋,正當這樣想著時,眼前一位在海上行走的人,黝黑地左臂背著一個小籠子,右手拿著網,在像是藍色的海中移動著,他接近沙岸時,我緩慢像是不經意地抬起頭對著他禮貌地笑,忘記是怎麼樣地我與捕魚的大哥搭上話來,看著網中晶亮剔透的小魚們,一尾一尾交疊著,有些生有些死,我問起大哥能否讓我跟著他看灑網,他也爽快地答應,便繼續前行,在那之前我在沙灘上左手撐著彩虹色的雨傘,右手翻著早上從客棧裏借出的哲學:自私的美德,坐在因為落了一些小雨而裊無人煙地東海岸,海像是大電影院螢幕投影,在我的正前方,但我所受的影響方只是眼睛因書頁疲憊時一抬起頭,便是一巨大的藍,海既是真實而接近的,又令人感受虛幻,不抬頭時,海潮起又退地,浪聲立體,視覺與聽覺上皆是一個巨大電影螢幕所給我的,因我坐在一個既靠近又有距離的位置,大哥從容地沿著海洋行走,我收起所有東西塞進背包隔著一段距離跟隨,大哥真正走入海,他離岸遙遠,但些微交代我不必跟那麼深入,我聽進去但也稍稍走向海,離我本來一人時近些,他在海上走的平穩,像是高個子在游泳池中優雅專心地走動,我卻乎地踩到顛簸,原來海水底下不是平坦的,是一個又一個深淺不一地坑洞,一不小心重心不平衡跌倒,讓海浪淹過你的頭頂,也許身體也就讓海水捲去了,我趕緊離一望無際地海平面遠些,夾腳拖還差一些分別被捲走,我不諳水性,看海才是選項。

08
天黑的時候人是會自私的,天一亮我們就都回來了。

09
「於瘋狂的邊上,我們還可以擁抱。」

10
整棟大樓一到夜晚就斷電,本覺得無所謂,(我可以用燈箱可以用小檯燈當光源)
到了亟欲想要看到明亮空間的時候不能開燈這件事居然緊迫而巨大了起來,工作室裡的暗有點窒息,打開門打算離開到外頭發現更無邊際的黑,(迎面衝擊過來,但他明明是不流動的,卻讓我有撞擊感)更極致一點來說,那樣的景色有點引發絕望感,好像無可解決的難題,看!是一大片你找不出開始與結束的黑色,看,你甚麼也看不見。只有回家才有光線,但我不打算在這樣的時間點回家,(昨天自己凌晨走下山看見倒退走上山的人,也許很正常但我還是不要再看一次好了)還好工作室裡有COOCKIE(貼心而安靜的大狗),牠讓我感覺有個安心的基準點可以參考(像是全面啟動裡那顆私人的陀螺),然後在日常的天亮之前我還有三個小時左右需要度過,打字的同時心虛,好像自己有點無能。我沒法決定一個人留在會產生回音的山谷還是不會產生的哪一個會比較難受。老朋友說我總在忙累的時候想起他是因為他讓我聯想著「故鄉」,而我看見故鄉的交界正在模糊,青年時期被永遠留在那裡重複播映了,在台北的新的人生取代了很多原以為世界就是那樣的慣例。我只能用看不見眼睛的通訊軟體打著字和你說一點話,我還是沒有看著你的信心,像那些無可解決的難題。


2016年9月1日 星期四

有次醫生問我是不是沒能分清楚現實跟我的想像、我並不是

不溫柔的話無法繼續生活下去、我無法接受自己不柔軟、不夠寬恕。
所以我不會再回溯了,一定有能夠感謝的部分,我就帶著那些去別的地方了。
說是那樣,不甘心也是有的,可是如果連我的部分都輕輕的,那這些時間才是真正浪費了,兩個一點也不在意的人,那才是真正的愚蠢吧,你說過蠢事都是美麗的,我想是有很多美麗的部分,不過好的壞的我都不回想了,他們應該留在那裡,我總是很慶幸我很盡力,那多好呀,其實如果你回了我再見,或許更殘忍,你是當面宣告的,我不要你了,這樣的消失算是留了懸案的面子,算是我怎樣討厭你都無所謂了,我不知道總是這樣是因為愚昧的溫柔嗎,可雖然如此我卻不是溫暖的人,我身體裡的能量沒能溫暖自己也沒能誠實的包覆別人。

一直見不到,而當時我與你相處時始終想著我們是對等而互相試圖理解的兩個人(是人不是性別),所以希望以對等的方式見面與產生情感,我想見你可我想要等到你也渴望見面。
四月至從見了你後沒多久日子便開始感冒,一路咳嗽下去,到今天,我也忍受不了了決定非得治好他(乖乖付帳跑到遠方吃了中藥),那天反而是你一直咳,像我現在劇烈的咳,在小包廂裡你帶著口罩睡,我說這樣哪能睡拿掉吧,你說我也是不用這麼不怕被傳染。結果真的就這樣帶病了,結果真的就這樣有些東西附在身體上成了患疾。

在公館附近的星巴克昏沉又疲憊,因為下雨的福和橋令人感到措手不及,咖啡廳裡的人每一桌三三兩兩都奮力又輕鬆地發出聲音,非常的累人,但沒有人這樣想吧他們繼續製造聲音,三層樓,每一層樓都沒停止。身體累的時候我通常很難能控制所有我有的事物,連說話都彆扭,不確定應該選擇怎樣的字眼,不確定一個句子得多少字。

那天在人群裡在公館的街道上,我想我明白城市何以無情,人們一直向前走或反方向,經過。經過這件事是會變成習然的風景的,無論是車是人是眼見的任何,所處的在那樣的地方生活,平地,白天便是人聲洶湧,全都發出來又全都被掩埋,然後人口眾多,看來永遠都擁有選擇,也沒能真正留住或得到什麼,可是卻不遺憾了,因為沒時間空間感到遺憾,因為無感,因為城市太快,翻頁過後便閱讀新內容,即便是舊有的句子讓你來到這裡。像賣出的餅,他反正明天也有,熱騰騰的,你也分不出差別,而且沒了這攤還有整條街,開始分不清2016年9月1號與其他日子的差異,日子從此不透明不立體,可是在乎只是在間隙裡徒增痕跡,那種多幾條與少幾條實在沒能說出重量的。

快速的事讓我很難感到珍貴,唯一也如此的大約只有夕陽的痕跡,它該被好好看著,反因為它消失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