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4月4日 星期六

睡前讀物

李維菁的<老派約會之必要>乍聽是文青專屬,也許內容空洞矯作,但還好從前我猶豫後還是買下它,她的文字與我貼近又不是雷同,我總可以撿拾有感的碎屑,碎屑割人,而我也愣了,但這安慰著我們都是一樣枯萎後又施展的人吧。
我沒有睡著,在想著,這半年來我在腦裏與實際生活裏對於你這個人的認真(至少緊張地手足無措但還是努力給予積極作為吧)可以在沒有盡頭的大洋裡堆積起一座安好的島嶼了。我說的安好與心理無關,我總是很不安的(笑),像是每一天都出現在不適切的場合,人們看穿我的不符資格,我知道他們明白。我看到某一篇,一個女店員小令,在與某個偶然結了緣分的男生每夜交換心情的半年後,做了愛,接著男生消失,也不給好的解釋,小令小小聲地說:「我也不是不會玩的女生,也有過一夜情,只是,只是每晚那樣花時間互相了解,分享秘密,我以為…我以為那可能是…感情。」然後就不可抑止地哭泣了。我很難好好傳達,我也沒有實質看著書本的內容來轉述,只是我也在想,那不是感情的話要是甚麼?我同樣失落呀。總是緊抓著被破壞的地方,恣意再度地數落它,因為我想要解答,我透過追加質問自己來試圖引誘答案,因為,因為因為,你沒有給我阿。朋友說有一次夜裏走在上山的路上,不小心撞到了頭,劇痛著,引發出隨著無法遏止地蹲在地上痛哭「我到底能不能好好愛人阿」,可能別人聽了會想生活上會有這樣的時刻嗎?有需要嗎?但這感受無時無刻在脆弱的間隙裡磨損著呀,我想她也是的。我們同樣燦爛無比又不被祝福,我們是世故的孩子,我們一樣的部分是:我們都還在。
親愛的,我害怕你在我的記憶裡淡去,我只想的起你長長的眼睛,和總是不看著我說話的朦朧輪廓,我是那樣地偷偷為我們的關係想像著各式可能,我想下一次我就能言順地將雙手環著你的腰,我想這世界總有一次會給我公平的遭遇,我擅自把他連結在你,所以呀我想的都是你。我只有畫過一次你,但我覺得是蠻像的,在某一本之前的空白筆記,左邊那頁的角落,我現在也不清楚我畫了甚麼形狀。我無法順利打出最後一句話,我下個禮拜回鄉,原來這種時刻真的會想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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