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3日 星期二

神父我跟你說

這很荒謬,我是平凡人,所以有時想想
我太平凡了,所以還是會
會想要你回來的
儘管你回來會是這麼危險的因為我愛著的是我的想像,必定是那一份想像的幻影
我想就連你的身體也只是我的想像
懦弱的人會希望別人不要消失,而厲害的人負責離開的部分

跟R莫名說了挺長的話(我總是莫名的有這類的對話),她還小,好溫柔,或還沒看到溫柔的盡頭。她說如果至始至終都是溫柔的話,反而對方才不容易忘記她吧,我說怎不說說,我們為什麼得要成為被選擇忘記或不忘記的人呢,為什麼要是用溫柔包覆這些。她是一個有禮貌的孩子,我真喜歡小學貼在教室後面佈告欄的那些簡單標語『注意禮貌』、『早睡早起』,也喜歡論語,喜歡那些老派的東西,在這缺乏的時代裡抱著那些老派的概念站在一個地方,像個傳單發不出去的落單人類,在斑馬線的開頭,自想著佔領馬路。
有一天我會想當一個發傳單的人類的,在傳單上印著我的畫,用著好的紙,好卻還負擔得起的紙(像是白象牙卡),試看是不是我的畫其實在這樣現實的生活裡頭,跟那些別人並不想看的傳單一樣,是多餘的呢(我想其實是),藝術什麼的,放在高高的殿堂,放在溫溫的舒適圈,像泡福馬林一樣,不朽不受傷害而已經死了,不知道已經死了的死了。

R說當時覺得自己好幸運,我說真巧我也有過一瞬感到幸運的念頭,感到被撿起來了,我猜R除了是個謙遜的女子之外,其實也是個信心不夠多的人,我猜我們就是這樣。

抽完菸總是口乾舌燥。那款菸,尾端有藍莓的或是薄荷的球,簡直像大人的糖果,但就算沒有口味可以選,菸總就是大人的糖果。

還有很多事可以做、還有很多事必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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