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4月26日 星期二

one day

事實上我在當時也感到一片混沌,只覺得一同看了一些燈火,在走路回家的途中,那片車水馬龍的中央的草皮,還有剛好微暗的天色與亮起的街燈,一切時間空間都非常不真實,車子呼嘯而過,聲音與形體都如此接近,我們在一個危險又安全的地方,靜的像是時間停止,一切凝結,聲音是轟隆隆作響的,我們輕聲對話,而語言在此時卻又不重要,你輕撫著我的身體,我將臉貼著你,感到安心又虛幻,閉眼也能見到黑暗裡有著東西,睜眼全部都還在,這在這一個時空裡是真實的,橘黃色的路燈與氤藍色的背景色調,你輕輕揉起我的小腿,念著我穿高跟鞋又不喊痠這你也許視為逞強的舉動,我有一瞬看著你的手臂,我時常在腦裡幻想一些渴望的事物,通常很不切實際,例如感受這世界上只有我與另一個人的存在,貼近與親密,而這一瞬,或說這段時間區間裡頭,就像逃亡一樣的我們牽著手走上快速道路,與車輛和漸下的夕陽並行。

草皮刺痛又柔軟,我希望在此刻死去,儘管我連你的名字都不是那麼確定。而我不告訴你我的名字。


時常在那樣一同經歷了什麼(或說我以為的什麼)以後,我便不知道該怎麼看待那樣的記憶了,拋棄與忘記也許是令人可惜的,但我無法確認對方的立場,無從判定接下來我該怎麼對待對方,如何不傷及人不傷害自己。


或許能夠只說,是的我們在某一天,一同看了一些燈火。


我能清晰看見我們牽起手的那一瞬,於是我再也不乏耐心觀看那長達三十分鐘的錄像了,我想這是真切的陪伴,原來陪伴能夠完整許多狀態。


此生只得一直找尋那些纏綿的遭遇,那些吃了甜膩碰著針扎的交會交合,我從來不在性裡得取快感,而是在靠得很近的時刻,以身體凝視對方,試圖將那人的一部份取走,複製在我的身體裡,當下次我感到獨自一人的間歇性時刻,我便吃力的喚起那些經驗,讓他們如幽靈一樣溫涼地覆蓋我的身體,透明而飽滿的安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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