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6月5日 星期一

開始下連續的雨的幾天/今天剛好不是那幾天

就像是身體有警訊一樣,每個徵兆都在說說逃跑吧,你得離開這裡了(如果你目前只想出這個唯一的辦法),生理期三個月沒有來,身體無故出現一個接著一個的瘀青,沒有大事就長疹子,嘔吐,無法睡著(無法睡著最衰小了),有時候要忘記壞事身體也不允許,他們逼逼逼地叫著提醒我,『我現在狀態真的不好』,死裡又生生裡尋死。太疲倦了這個循環,我需要空氣和鬆開的身體,需要一些毫無目的的日子(儘管我很排斥)。
精神損傷是什麼感覺呢,就是你無法整合事物,因為有東西錯置了,他比你還巨大,他會一直逼迫你不能安穩,痊癒又是什麼感覺呢,我還不知道,每次都以為,只要一陣子,有個東西就會全然地被消除,沒有,有些東西就是根,好不起來才不是為了作品為了文學,就是他媽好不起來(這樣的感覺才不是玩樂的,我一點都不想因此特殊,這只是一種窒息的身體經驗,並且日常就是那個經驗)。
我只想要一些幸福的,簡單的事情讓我感到安全,只要沒有那個恐懼就能普通的生活了。恐懼來自於經驗陰影,成長的過程爸爸實在太常情緒失控了(在我有過的身體感記憶裡幾乎是每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又是什麼時候才得以逃開這些,第一場逃亡是北上大學),那個失控的對象就是家和我的媽媽,身為一個女人我居然也若有似無地承襲與銜接了一些那個女人的受體,我很常擁有害怕的感覺,沒事的日常裡也是,對親密的人類連結關係也有巨大的陰霾,總是不擅於,並且難以復原,復原總花好大力氣,我不能受傷,我盡量不能受傷,只要受傷就會清脆的折斷,我也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無法輕易。他也說脆弱不是我的錯,儘管這次就是他弄爛我的,他說希望我不要覺得那是我的問題,可是,你要怎麼樣一面傷害一個人,然後說,你真的不要恨你自己,不是你的過錯。當然不是,可是你這樣對我,我就變成那樣了。A=B
既然小時候的生活裡沒有得到安全的感覺,後來我就一直找,找一個可以放東西的地方,變成一個敏感的人,感應著事物又發表他們,而一直在等一個安全的地方,說白了缺愛,因為幼時得到的都是驚嚇或困惑,長很大以後,我可以明白大概爸爸也是一個沒有痊癒的人,他無法控制他自己(或他根本沒有病識感),老師說他心裡可能也有一個受傷的小孩,理智上我可以體諒,可是我要因此也受傷著長大還是好累人,好不公平,什麼變得更有智慧和更溫
柔都是討厭的事,我每次努力在做,都會得到報應,很奇怪,就是報應,幾乎快要放棄一個所謂好的方向,極度地累與嫉妒他人,要怎麼樣輕易被愛呢,為什麼要這麼曲折,每次問為什麼我都覺得自己是智障,書寫不能使人愛我,繪畫不能使人愛我,愛人不能使人愛我,怎麼樣都要挫傷,傷又太真實,所有的事會堆疊、連結在一起,壓在身體上真的就讓我成了一個緩慢移動的人,很重呀,我不知道怎麼辦。
我最後還是跟他說了我不知道怎麼辦了,你弄傷我了,你很過份,他哭了,我知道他可能知道我意思,可是他還是沒有辦法沒有膽量說那他要幫我好起來,不敢說他會做一些事讓我不再疼痛,我想他愛他自己還是多的,都是這樣,弄傷就走了,接著就要我一個人活,我要怎麼不恨這樣的事,又要每一次試圖在結尾溫柔,我也沒辦法傷害別人(有辦法其實也不想),可是我要跟什麼機構討啊,那些被拿走的東西,好不容易平衡起來的生活,像疊疊樂高聳的又被推倒了,殘局就是在我房間裡,自己留下來,忘記堆回去的方法。
這些字有自我療癒的效果嗎,沒有,可是不打字也不會變(如打字也不會變),反正我也是一個打字的人,我就是打字吧,所謂的「一些累積」。
這才不是作品,這只是我想嘔吐,吐的像宿醉的人類在隨便的地板,沒辦法,就像宿醉一樣,很痛苦,很身體感的痛苦,我說的就是這件事,為什麼我總要說痛呢,因為就是從身體開始痛,我的身體太過誠實了,痛就是像你感冒不舒服發高燒想死那種痛,所以我可以詛咒弄傷我的人吧,我這裡有代價,我也希望你那裡有代價,還能怎麼樣,下次如果我再結論,每個相遇都是意義,我愛過一次就愛一輩子,愛會在。那就代表,下次就會再來個痛,戳戳樂或是吃那種抽獎的冰一樣,「再來一支」,反正上帝還是什麼神明的覺得你學不乖,還信人類,那再弄一次啊,反正你是肉身他是靈。
好討厭被騙,最討厭被騙了,那個討厭會連自己一起討厭進去,氣受傷的自己,氣遲遲沒有康復的自己,最後還不是都在自己身體上,但我還是討厭你,我沒辦法說我原諒誰了,很痛誒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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